林晓薇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认识。是我的,但丢了快一个月了。怎么会……”
“在你丈夫手里发现的,钉着他的手。”
“不可能!”林晓薇猛地站起来,“我怎么会用我的簪子杀我丈夫?而且,这簪子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我一直在找……”
“你确定丢了?”
“确定。一个月前,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戴着这根簪子。回来后就找不到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我还以为是在晚宴上被人偷了。”
“什么晚宴?”
“江城企业家协会的年度慈善晚宴,在希尔顿酒店。那天很多名流都在场。”
“你有照片吗?晚宴上戴着簪子的照片。”
“有。在我手机里。”林晓薇拿出手机,翻出照片。
照片上,她穿着黑色礼服,头发盘起,插着那根银簪。簪子的样式很特别,顶端是一朵莲花的造型,花心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确实是同一根。”叶子对比照片和实物,“但你说丢了,现在出现在命案现场。这中间,簪子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晓薇的声音开始颤抖,“警察同志,你不会怀疑我吧?我没有杀我丈夫,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们只是调查。在真相大白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你。”
林晓薇跌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这次像是真的情绪崩溃了。
叶子让女警照顾她,自己回到浴室。
“叶哥,有发现。”李明指着浴室的天花板,“通风口被动过。螺丝是松的,有新鲜指纹。”
叶子踩上梯子,打开通风口盖板。手电筒照进去,通风管道里很干净,但有一块地方有灰尘被擦过的痕迹,像是有人爬过。
“凶手可能从这里进出。但通风管道很窄,一般人进不来。”
“除非很瘦,或者……是孩子。”
“查一下这栋楼的建筑图纸,看通风管道通向哪里。”
“已经在找了。另外,镜子碎片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上面的红色物质是口红,色号是Dior 999,正红色。但林晓薇用的口红是YSL 12号,粉色调的。”
“所以现场有第二个女人?”
“可能。或者,是有人故意留下误导。”
叶子继续检查浴室。在浴缸的边缘,他发现了一根很长的金色头发。林晓薇是黑发,短发。这根头发不属于她。
“金发,很长。取证。”
“是。”
叶子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台上很干净,只有一把剃须刀,一瓶须后水,一支牙膏。他打开镜柜,里面是普通的洗漱用品,但有一瓶药很显眼。
佐匹克隆,和林晓薇一样的安眠药。但瓶子上贴的标签是“杨天宇”,处方医生是同一个人。
“夫妻俩都失眠,都用同一种安眠药。”
“压力大吧。但剂量正常,没有滥用痕迹。”
叶子拿起药瓶,拧开。里面的药片是白色的,圆形,有刻痕。但他注意到,瓶底有几片药的颜色稍微深一点,像是受潮了。
“取样化验,看是不是全部一样。”
“明白。”
凌晨五点,法医中心解剖室
杨天宇的尸体被清洗干净,放在解剖台上。叶子开始尸检。
“死者男性,三十八岁,身高178厘米,体重85公斤。体表无明显外伤,除右手背穿刺伤和颈部电击伤。穿刺伤深达第三掌骨,但未完全穿透。凶器是银簪,直径0.3厘米,长度12厘米。穿刺角度垂直向下,说明死者当时手掌平贴地面,凶手从上方刺入。”
“电击伤在颈部右侧,直径约0.5厘米,周围皮肤有轻度烧伤。电压不高,可能只是为了暂时制服死者,不足以致命。”
叶子切开胸腔:“内脏无明显病变,心脏健康。胃内容物检测出少量酒精和安眠药成分,死亡前两小时服用。剂量不大,但结合酒精,可能使人昏昏欲睡。”
“所以他是被下药后,电击制服,然后被钉住手,最后被镜子砸死的?”
“镜子不是致命伤。”叶子检查死者的头部,“颅骨无骨折,颅内无出血。镜子的碎片虽然划伤了面部和颈部,但都是皮外伤。真正死因是——”
他切开气管:“机械性窒息。气管内有少量出血,舌骨轻微骨折。死者是被扼颈致死的。但颈部皮肤没有明显勒痕,说明凶手用了柔软的东西,比如毛巾、布料,或者……戴了手套。”
“但为什么要钉手?多此一举。”
“仪式感。或者,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
叶子继续解剖。在检查死者背部时,他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死者背部,肩胛骨之间,有一个纹身。很新,可能就这一个月内纹的。”
“什么图案?”
叶子清理皮肤,仔细观看。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碎片中映出无数个眼睛。图案下方,有一行小字:
“你看不见的,镜子都记得。”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纹身的工艺很专业,不是随便纹的。查一下江城的纹身店,看有没有人给杨天宇纹过这个。”
“是。”
解剖的最后,叶子检查了死者的手。在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是简单的铂金戒指。但他注意到,戒指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给薇,永恒的爱——宇,2015.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