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石柱、第四根、第五根……
到第六根时，他已经浑身是伤，衣袍碎裂，鲜血淋漓。
“够了。”叶孤城的声音从崖边传来，“下来。”
上官孤云咬牙，还想继续，却被一道剑气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崖边。
殷露露急忙上前扶起他，看到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脸色一变。
“伤势不重。”叶孤城淡淡道，“皮外伤而已。回去包扎，明天继续。”
上官孤云推开殷露露的手，挣扎着站起来。
“前辈，我还能……”
“你还能什么？”叶孤城看着他，“你连第六根石柱都过不去，还想硬撑？修炼不是送死，是循序渐进。下去包扎，明日再来。”
上官孤云握紧拳头，终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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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清殿内。
邱倩嫣带来的伤药派上了用场。她虽然不在山上，但早就料到会受伤，备足了各种药材。上官孤云自己包扎好伤口，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息。
殷露露坐在他身边，也在调息——她是下一个闯关的，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疼吗？”她忽然问。
上官孤云睁开眼睛：“还好。”
“骗人。”殷露露看着他胸口的伤，“那一剑，足以斩断肋骨。”
上官孤云没有否认。
沉默片刻，殷露露忽然道：“你太急了。”
“嗯？”
“闯关的时候，你太急。”殷露露道，“第一根石柱，你用了十息。第二根，八息。第三根，六息。你在赶时间。”
上官孤云一怔。
“九重剑关，不是比谁快，是比谁稳。”殷露露淡淡道，“你越快，破绽越多。”
上官孤云若有所思。
“下午雷前辈的肉身锤炼，晚上风前辈的内功心法。”殷露露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闯关。”
她走出三清殿，留下上官孤云一人坐在殿中。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女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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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后山。
雷霸的肉身锤炼，简单粗暴——负重越野、攀岩、对抗瀑布冲击。没有技巧可言，纯粹靠意志硬撑。
上官孤云身上绑着百斤沙袋，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
他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崩裂，鲜血浸透衣袍，但他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身边，殷露露也在奔跑。她比他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呼吸节奏控制得极好。
慕容泽春、傲天成、雪无痕三人也在各自训练，或攀岩，或对抗瀑布，个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雷霸站在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
“不够！还不够！”他厉声道，“就这点强度，三个月后只能给魔祖送菜！加把劲！”
上官孤云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伤口越来越疼，但他知道，这点疼，比起魔祖那一掌，什么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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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清殿内。
五人都已筋疲力尽，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息。
风清绝缓缓开口：“内功修炼，讲究的是心与气合，气与神合。你们现在心浮气躁，神思不宁，修炼再多也无用。”
他走到上官孤云面前：“你今日闯关失败，是因为什么？”
上官孤云想了想，道：“太急。”
“还有呢？”
“还有……”他沉吟片刻，“心有杂念。”
“什么杂念？”
上官孤云沉默。
风清绝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你在想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