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四没走,凑到李四跟前,压低声音问:“四哥,那赵公子真走了?”
李四看了他一眼。
“走了。”
“那马……”
狗四眼睛放光:“那匹白马可真是宝马啊!我活了二十年,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马!”
李四没接话。
他想起那天赵公子临走时说的话。
“这一身伤你是为我挨的,算我赵家欠你一个人情,钱家你可以随意报复,官府不会帮他。”
随意报复。
官府不会帮。
李四嘴角慢慢扬起来。
狗四看见他这笑,心里有点发毛:“四哥,你笑啥?”
“没什么。”
李四收回目光:“那匹马呢?”
“在后院马厩养着呢!喂的都是精料,比喂人还上心!”
李四点点头。
他转身往后院走去。
月驹站在马厩里,浑身雪白,鬃毛像缎子一样泛着光。
听见脚步声,它抬起头,看了李四一眼。
李四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月驹打了个响鼻,没躲。
“好马。”
李四说。
他想起那个女扮男装的赵公子,想起她说宝马配英雄时的语气。
英雄?
他笑了一下。
英雄不英雄的另说。
但这匹马,他确实喜欢。
“等着。”
他拍了拍月驹的脖子。
“过两天,带你去办点事。”
月驹又打了个响鼻,像是听懂了。
李四转身往回走。
走到月亮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侯三正带着那二十个新人领藤甲,前院闹哄哄的。
狗四在吆喝,让他们排队。
张家三兄弟站在角落,像三根桩子,盯着那些新人,眼神警惕。
王秀秀和小玉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盆馒头往护院那边走。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李四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县城的方向。
钱扒皮。
是时候该找你算账了!
此时,李四把狗四叫了过来,道:“让兄弟们准备一下,明天早上,跟我去无名河凿冰捞鱼!”
狗四愣了一下,问道:“四哥,咱们不是不去无名河了吗?凿鱼虽然挣钱,但是却没有挖野山参挣钱啊!”
“更何况那条河的冰面上,还有钱家的护院搁那守着呢!”
李四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就是因为有钱家的护院,老子才要去,钱家的护院要是不在那,老子还不去呢!”
狗四瞬间明白了李四的意思,道:“我明白了四哥,我这就去准备!”
……
第二天一大早,李四带着侯三狗四两个人走出了李府。
三个人没有穿藤甲,也没有带武器,只是一人背着一把铁凿,跟以前一样,走向了无名河。
而在无名河的冰面上,站着三四个钱家的护院。
这三四个护院的主要任务,就是看住这条河,不许李家村的人过来凿冰捞鱼。
钱扒皮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断了李四的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