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带着侯三狗四,三个人,三把铁凿,慢悠悠地往无名河走。
雪还没化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侯三心里有点虚,凑过来小声问:“四哥,咱真不带刀?万一那群护院动手……”
“动手?”
李四看了他一眼。
“他们动手,你不会动手?”
侯三愣了一下,看看自己手里的铁凿,又看看李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就不虚了。
对啊,四哥在这儿,怕个屁。
无名河旁,三四个钱家护院正围着个火堆烤火。
边上戳着几杆长枪,枪头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们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李四,几个人脸上立马露出那种等着你来呢的得意表情。
领头的那个护院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前走了两步。
“哟,这不是李里正吗?”
他拖着长腔,阴阳怪气。
“怎么着,今天是来凿鱼的?不好意思啊,这条河我们钱家包了,外人不能进。”
“识相的,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找不自在。”
其他几个护院也站起来,抱着膀子,笑嘻嘻地看着李四三人。
李四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侯三狗四跟在他身后,也往前走。
领头的护院脸色变了。
“李四,你他妈聋了?我说让你滚!”
他伸手去抓戳在旁边的长枪。
手刚碰到枪杆,李四的铁凿已经砸过来了。
不是凿子那头,是铁锤那头。
砰的一声闷响。
那护院脑袋一歪,人直接横着飞出去,砸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一动不动。
剩下的三个护院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李四敢动手。
更没想到动得这么干脆。
“操!”
一个护院反应过来,抓起长枪就朝李四捅过来。
李四侧身,让过枪尖,手里的铁凿往前一送,凿子那头直接扎进那人大腿。
“啊!”
那人惨叫,长枪脱手,捂着大腿往后退,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侯三和狗四也没闲着。
两个人憋了五天的气,这会儿全撒出来了。
铁凿抡圆了往剩下两个护院身上招呼。
侯三一凿子砸在一人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长枪掉在地上。
狗四更狠,一脚踹翻一个,铁凿照着后背就是两下,打得那人趴在冰面上直哼哼。
前前后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四个护院躺了三个,还有一个晕着。
李四甩了甩铁凿上的血,看了一眼那个被扎了大腿的家伙。
那人正抱着腿,脸疼得煞白,看李四的眼神像看鬼。
“回去告诉钱扒皮。”
李四说。
“这条河,我李四今天要凿鱼。”
“他要想拦,让他亲自来。”
说完,他转身,朝河中心走去。
侯三狗四跟在他身后,腰板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那个被扎了大腿的护院挣扎着爬起来,捂着伤口,一瘸一拐地往回跑。
跑出去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四已经在冰面上蹲下来,开始凿冰了。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
钱家大院。
钱扒皮正在后院逗鸟,手里捧着个青花瓷鸟食罐,一边撒食一边哼着小曲。
“老爷!老爷!不好了!”
护院捂着大腿冲进来,血洒了一路。
钱扒皮手一抖,鸟食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