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见那护院满身是血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回事?”
“李四!李四带人去了无名河!把弟兄们打了!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说这条河他今天要凿鱼,老爷要想拦,让老爷亲自去!”
钱扒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把鸟食罐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
“好你个李四!”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来人!”
“给我叫人!把所有人都叫上!”
“老子今天亲自去会会这个李四!”
……
李四蹲在冰面上,手按着冰层,目光往下扫。
透视一开,冰下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鲫鱼、鲤鱼、草鱼,一群一群的。
但他没看那些。
他在找鲥鱼。
很快,他发现了一处。
冰下一米多深的地方,一条银白色的鲥鱼被冰冻在里面,个头不小,少说三斤。
“这儿。”
李四指了指脚下。
“凿。”
凿鱼两个人是老手了,他们对李四的话也是深信不疑,当即便抡起铁凿一通乱凿。
不久之后,一条被冰冻的鲥鱼被二人给捞了上来。
“四哥!鲥鱼!”
侯三眼睛都亮了。
李四点点头,把鱼装进麻袋。
继续找。
半个时辰,三条鲥鱼进了麻袋。
最大的那条四斤多,最小的也两斤半。
侯三和狗四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候,河岸上传来一阵嘈杂声。
马蹄声,车轮声,人声。
李四抬起头。
远处,四辆马车正朝河边驶来,后面跟着乌泱泱一群人,少说二三十号,手里都提着刀枪棍棒。
领头的马车停下,车帘一掀,钱扒皮从里面钻出来。
他站在车辕上,穿着那身深蓝绸衫,手里还捏着那串沉香木念珠。
看见冰面上的李四,他笑了。
笑得很得意。
“李四!”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细。
“老子亲自来了!你还不跪下迎接?”
李四没动。
他就站在冰面上,看着钱扒皮带着那二三十号护院呼啦啦涌过来,把河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钱扒皮从车辕上跳下来,踩在冰面上,往前走了几步。
他身后跟着牛泰坦,那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比上次见的时候更壮了,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大斧,寒光闪闪。
“李四。”
钱扒皮站定,捻着念珠,上下打量着他。
“听说你今天要来凿鱼?”
“还把我的人打了?”
“挺横啊。”
他笑起来,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
“呦!又凿出来鲥鱼了?正好钱爷今天馋这一口了!谢谢啊!”
他身后那二三十号护院跟着笑起来,笑声嗡嗡的。
牛泰坦往前站了一步,手里的大斧往冰面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冰面都震了震。
“李四。”
钱扒皮又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把你手里的鲥鱼交出来,再把你那挖参的法子供出来,以后给我钱家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