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他说大人要是想要那些马，就让大人自己去拿。”
啪！
周明德一掌拍在案上。
茶盏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好！好你个李四！”
他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反了！真要反了！”
旁边一个手下凑上来。
“大人，要不要上报郡城？让郡城派兵来剿灭他？”
周明德瞪了他一眼。
“上报郡城？你说得轻巧！”
“当初是我放的兵权，是我让他当的民兵队长！”
“现在他以造反之名上报，郡城那边一问，我怎么说？”
“说是我自己养的兵反了？”
“我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
那手下吓得不敢再说话。
周明德在二堂里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他停下脚步。
“孙志才。”
“在。”
“你去一趟黑龙山。”
孙志才愣了一下。
“黑龙山？”
周明德点了点头。
“钻天鼠被李四耍得团团转，丢了战利品，丢了马，还丢了一百多号人的脸。”
“他现在应该比咱们更想杀李四。”
“你去告诉他，李四现在有一百五十号人，一百多匹马，五千多两银子。”
“他要是能灭了李四，那些东西，全归他。”
“官府不插手。”
孙志才的眼睛亮了。
“大人英明！”
周明德挥了挥手。
“去吧。”
孙志才转身跑了出去。
周明德站在二堂里，看着窗外的天。
“李四……”
他喃喃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蹦跶几天。”
……
孙志才带着周明德的口信，骑着马，一路奔往黑龙山。
两个时辰后，他站在黑龙寨的聚义厅里，看着坐在虎皮椅上的钻天鼠。
钻天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的血丝出卖了他。
这几天他没睡好。
一天都没有。
只要一闭眼，就是李四那张笑眯眯的脸。
“钻天大当家。”
孙志才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
“在下奉县令大人之命，给您带个话。”
钻天鼠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
“说。”
孙志才往前站了一步。
“李四那小子，现在有一百五十号人，一百多匹马，五千多两银子。”
“县令大人说了，只要大当家能灭了李四，那些东西，全归大当家。”
“官府绝不插手。”
钻天鼠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百五十号人。
一百多匹马。
五千多两银子。
全归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周县令倒是打得好算盘。”
孙志才赔着笑。
“大当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行了。”
钻天鼠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
“你回去告诉周县令，这事儿，我答应了。”
孙志才眼睛一亮。
“大当家果然爽快！”
他拱了拱手。
“那在下就回去复命了。”
钻天鼠点了点头。
孙志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聚义厅里安静下来。
钻天鼠坐在虎皮椅上，一动不动。
旁边，他的婆娘从后面走出来。
“当家的，你真要下山杀那个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