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天鼠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婆娘急了。
“当家的,你倒是说话啊!”
钻天鼠叹了口气。
“杀个屁。”
婆娘愣住了。
“啥?”
钻天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山。
“那小子现在有一百多匹马。”
“咱们呢?”
“一匹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着婆娘。
“五百多号人,两条腿,去打人家一百五十个骑兵?”
“拿什么打?”
婆娘张了张嘴。
“那……那你刚才怎么答应他了?”
钻天鼠冷笑一声。
“周明德想让咱们跟李四狗咬狗,他好坐收渔利。”
“我偏不。”
他走回虎皮椅,坐下。
“让他们先斗。”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了,我再出手。”
婆娘的眼睛亮了。
“当家的英明!”
钻天鼠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门外,眼神阴沉。
……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李家村后山的空地上,从早到晚都是马蹄声。
刚开始的时候,惨不忍睹。
一百多号人骑在马上,东倒西歪,跟喝醉了酒似的。
每天都有十几个人从马上摔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侯三摔了八次,狗四摔了十二次,李铁柱最惨,摔了十七次,最后一次把胳膊摔脱臼了,吊着绷带还坚持练。
但没有人叫苦。
没有人喊累。
因为他们知道,这马是四哥用命换来的。
他们不能给四哥丢脸。
半个月后,大部分人已经能稳稳当当地骑在马上了。
二十天后,有人开始试着在马上挥枪。
二十五天后,侯三带着一队人,能在马上完成简单的队列变换。
三十天后……
李四站在后山的土坡上,看着
一百五十个人,一百五十匹马,排成整齐的队列。
马蹄声整齐划一,像打雷一样。
马上的每一个人,都穿着藤甲,背着复合弓,提着长枪。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李四又找铁匠定做了许多的藤甲和复合弓。
铁匠为了接李四的这笔大买卖,把别的所有活都给推了。
并且还另招了许多人,专门给李四做装备。
而李四为了养这一百五十人的骑兵队伍,那也是大出血。
本来李四一共有七千五百两银子的,但这一个月,这一百五十人和一百五十匹马的吃喝拉撒,李四都得负责。
还得给他们买装备,受伤了还得给他们看医生。
最主要的是这一百五十人人太多,李家根本住不下,李四还出钱在李府旁边盖了好几座瓦房,给这些人居住。
一个月的时间下来,李四的七千五百两银子,已经花得只剩下两千两了。
此时,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藤甲泛着暗沉的光,枪尖闪着寒光。
侯三骑在最前面,满脸的得意。
“四哥!检阅完毕!请指示!”
李四看着他们。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不错。”
就两个字。
但侯三的眼睛亮了。
狗四的眼睛亮了。
一百五十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从今天起!”
李四开口。
“你们不再是民兵。”
“是骑兵。”
一百五十个人齐刷刷挺直了腰板。
李四翻身上马。
月驹昂起头,打了个响鼻。
李四看着远方。
那个方向,是县城。
也是黑龙山。
他嘴角微微扬起。
“走。”
“回村。”
一百五十骑跟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地往李家村奔去。
马蹄声如雷,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