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的眼睛瞪大了，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是他体内积攒了三十年的煞气，吐出来就没事了。”
王大强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脸色比刚才的秦老还要白。
体内的纯阳真气被抽走了大半，那股躁热的感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透骨的虚弱。
秦老的呼吸恢复了正常，胸口开始有节奏地起伏。
叶冰刚想说句感谢的话，王大强的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倒在了凉亭的地板上。
他的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大强睁开眼，看见头顶的红木雕花，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八成已经死了。
但鼻子里钻进来小米粥的味儿，身底下的被子软得发飘，不像死人该有的感觉。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才发现躺的是一张紫檀大床。
床头挂着幅山水，落款的章他不认得，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便宜不了。
墙上钉着一排军功章，有几枚他在档案里翻到过，开国那批老人才有资格挂。
房门敞着半扇，外头有人在说话。
“首长，您才醒了不到三个钟头，医生交代要躺着。”
“我自个儿的身子我清楚。那小子醒了没有？”
王大强顺着声音往外瞧，一个灰中山装的老头端着碗粥正往屋里迈。
他身后是昨天拿枪指着他的短发女人。
秦老进了屋，见王大强已经坐着，脚步顿了顿。
“小伙子，你这一觉睡了八个小时，我还担心你也得进医院。”
王大强想下床，发现两条腿软得厉害，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别乱动，真气耗尽得慢慢养，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秦老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这会儿脸色比昨天在凉亭时好得多。
王大强看着秦老的脸色，总算松了口气，人已经救回来了。
“叶冰，给王先生倒杯水。”
那女人应了一声，去拿茶壶，动作比昨天客气多了。
王大强看了她背影两眼，昨天她差点开枪打死他，今天居然主动给他倒水。
“小友别见怪，叶冰跟了我二十年，见过太多刺杀的场面，她是条件反射。”
秦老替叶冰解释了一句，王大强没接话，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这是什么地方。”
“君悦汇一号别墅，整个小区唯一没有对外销售的房子。”
秦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王大强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这栋别墅从来不在销售名单上，因为一开始就是留给特殊人物的。
叶冰端着水杯走过来，双手递到王大强面前，眼神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是杀意今天是敬意。
王大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小友，你那手功夫我活了八十多年头一回见。”
秦老的目光落在王大强身上，带着一种研究的意味。
“中南海保健局的专家给我看了三十年，那颗弹片里的东西他们根本摸不着边，你一个晚上就给我弄出来了。”
王大强没解释什么是尸煞什么是真气，他知道说了对方也未必信。
“老爷子您身体底子好，换个人早扛不住了。”
“底子好有什么用，那东西在我心口堵了三十年，每年发作两三回，每回都跟阎王爷打照面。”
秦老站起身，走到墙边那排军功章前面背对着王大强。
“我这辈子打过仗受过伤见过生死，唯独怕这个老毛病把我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