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王大强。
“小友，你救了我的命，开个价吧。”
王大强愣了一下，他从山上下来到现在给人治病从来没主动要过钱。
“老爷子您说笑了，我就是个物业保安，能帮上忙是运气好。”
“保安怎么了，我当年也是泥腿子出身，扛着枪打了半辈子仗才混到今天这个位置。”
秦老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王大强。
“你要钱我给钱，你要权我给权，首都那边我还认识几个人，你想去哪个部门我打个电话。”
叶冰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全是震惊。
她跟了秦老二十年从来没见过首长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那是只有对平辈甚至晚辈才会有的亲近。
王大强把手里的水杯放回床头柜。
“老爷子，我不要钱也不要权，救人是医生的本分，我师父教过我。”
“何况……”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我还得回去打卡上班，今天轮到我值早班，迟到要扣工资的。”
这句话把秦老逗笑了，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点头哈腰。
有人求官有人求财有人求命，唯独没见过救了他的命还惦记着回去打卡的。
“叶冰，送王先生回去。”
叶冰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王大强撑着床板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勉强能走路了，他刚迈出两步秦老又开口了。
“小友，我那辆车就停在门口，你坐着回去。”
王大强转头看了一眼秦老，老人的脸上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神情。
“老爷子，我走两步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那车放着也是放着，难得有机会载个人。”
叶冰已经走到楼下，王大强只好跟着下去。
别墅的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身锃亮前面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特殊牌照。
王大强认出了那个牌照的规格，那是只有省部级以上领导才能用的专车。
司机穿着黑色西装站在车门边，看到王大强走过来立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叶冰没上车，她站在门口朝王大强敬了个礼。
“王先生，谢谢您救了首长。”
王大强愣了一下，这个昨天差点把他毙了的女人现在居然给他敬礼。
他没说什么低头钻进了车里。
红旗轿车在君悦汇的道路上缓缓行驶，路过的业主纷纷侧目但隔着车窗玻璃谁也看不清里面坐的是什么人。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物业办公楼门口。
李全和保安队长正站在门口训话，十几个保安排成两排听他们讲话。
红旗轿车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保安队长的嘴巴张着训话的内容直接忘了。
车门打开，王大强从后座钻了出来，那身洗得发白的物业制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李全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保安队长愣在原地，他干了二十年物业从来没见过哪个保安是坐着红旗专车来上班的。
“大强……你这是……”
王大强整了整制服的领口朝他们走过去。
“路边碰到的老人家，顺路送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