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馆里有个大客户要一批定制的安神膏,配方保密手法特殊,需要人帮忙。”
“正常留下来加班的话给双倍工资,你如果愿意我再额外给你预支下个月的底薪。”
“两个月的钱一起拿,够你妈住院用一阵子了。”
这话落下来沈小禾的心动了一下,两个月的钱加起来将近七千,她妈的床位费能续上小一个月。
但她还是没伸手去拿那个红包。
“钟主管,安神膏我没做过配方我也不会,您找老师傅不是更好吗。”
“老师傅今晚都有事,再说这个配方不复杂你跟着我打下手就行,学一学以后也是本事。”
钟主管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跟前,把红包塞进她手里。
“你妈的病等不了人,钱的事你别有负担,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慢慢还。”
沈小禾攥着红包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份好意。
钟主管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点不敢相信。
她在山上采药那些年跟老道打过交道,老道说过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钟主管是她的上司是济世堂的管理层,应该不会对她一个小助理有什么图谋。
她把这股不安压下去了,红包揣进兜里点了点头。
“那我今晚留下来,钟主管您安排就行。”
“好,你先去休息一下晚上八点到地下一层的炮制室找我。”
沈小禾站起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亮了,仁济医院的号码。
护士打来的,她妈血压飙高,得马上过去。
早上查房主治医生才说情况稳定,指标都在好转,六个小时不到就出事了。
“我这就过来。”
电话一挂沈小禾就往楼下跑,外套拉链没拉,口袋里的红包攥皱了。
这红包是钟主管上班前塞给她的,说当是提前过年,那会儿她还纳闷,这人在公司三年没请过一顿饭,怎么突然大方起来。
冲出办公区的时候,钟主管正站在门口,一直看到她转进楼梯口。
人一走远,他关上门,走到窗边,从兜里掏出一部平时不用的手机。
电话刚拨出去,对面立刻就接了,像是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人已经盯住了。”
“盯住了,今晚八点取。”
“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人很干净,山里采了五六年药,身体没被动过。”
对面停了两秒,低声笑了,那笑声听着让人不舒服。
“冥叔等这种药引已经等三年了,这件事周家会记你的人情。”
“人情我不稀罕,钱别短就行。”
钟主管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收回兜里。他转身走到办公桌边,拉开最底层抽屉。
抽屉里有个红木匣子,外面刻着符文,跟周文博送给苏婉清那花瓶上的纹路一样。
他打开匣子,里面排着一溜黑色药丸,每颗大约龙眼大小,表面发着油光。
这东西不是药,是冥叔用六十六种阴物炼出来的引子丸,专门用来控制活人神志的。
沈小禾今晚只要吃下去一颗,往后三天三夜她都会听命于吞丸的人。
钟主管拿起一颗药丸在灯下转了转,监控屏幕上沈小禾已经跑出了济世堂的大门。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嘴角又挂上了那层笑。
“多好的药引子,冥叔肯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