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之间的事被他查到了,治病也好住在一起也好,他全拍了照片。”
“他说只要我不嫁给他,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所有股东的邮箱里,还有我妈的手机里。”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王大强的拳头攥紧了,指骨咯吱响了两声。
白合走到办公桌边上,把那张支票往他这边推了推。
“我不是让你去演戏,我是想求你。”
“求我什么。”
“带我走,或者废了他,二选一,只要能过这一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伸到了自己的领口,职业装的第一颗扣子被她解开了。
锁骨露出来一小截,那块皮肤比她的脸还白。
“包括我自己。”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往前迈了半步,身体靠近了王大强的方向。
王大强没有躲开,但他的手抬起来按住了白合的肩膀,把她往后推了半寸。
“白姐,先把衣服穿好。”
白合的身体僵住了,她以为他会顺势接受,或者至少会犹豫一下,但他什么都没有。
“我帮你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睡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白合的眼眶红了一圈但眼泪没掉下来。
“那你图什么。”
“图周家那群畜生动了我护着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腥甜,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黑色的血。
那血不是红的,是黑的,像墨汁一样从嘴角往下淌,滴在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洇开了一小滩。
白合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那滩黑血上,又从黑血移到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
“你的手怎么了。”
王大强没有回答,但白合已经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口往上撸。
袖子被撸到手肘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
他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腕到前臂,全是青黑色的,皮肤底下的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样凸起来。
那不是活人应该有的颜色,那是尸体停放了三天之后才会出现的颜色。
白合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指节在发抖,嘴唇动了两下才把话挤出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
“纯阳失衡,真气耗空之后阴阳倒灌的反噬。”
“什么时候开始的。”
“给秦老驱煞那天就开始了,后来救苏婉清又加重了一层。”
白合的手松开了他的袖口,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办公桌边上。
她想起来了,昨晚在苏婉清家看到的那一幕。
他光着膀子抱着她表妹满身是汗,她当时以为他在占便宜,现在才知道他在拿命救人。
“你这个样子还来帮我。”
“你打电话我就得来,不来你扛不住。”
“我扛不住你就扛得住,你自己都快死了还管别人的事。”
这话冲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变调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喉咙里。
王大强把袖子放下来盖住了那只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道说过,纯阳体的人天生就是给别人挡刀的命,挡不了就死,挡得了就活。”
“我不信这个,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但眼下周家那群畜生欺负到我眼皮子底下了,我不动手他们就以为我怕了。”
白合盯着他的脸看了五秒钟,那张脸比刚才又白了一个度,嘴角的黑血已经干成了一条细线。
“你到底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老道说的半个月现在可能连一个星期都不到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了,落地窗外面的夜景灯火辉煌,但屋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合弯腰把那张支票从桌面上拿起来,没有往他那边推,而是撕成了两半。
碎纸片落在地毯上的时候她的眼眶终于红透了,但眼泪还是没掉下来。
“你要是死了,这笔钱给谁花,我撕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