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禾站在巷子中间没动，铁门后那个黑衣男人朝她招手。
她还没来得及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山上的傻子”，也就是王大强。
“小禾，你在哪。”
“城东老街，来送东西。”
那头停了两秒，王大强的声音低了下来。
“城东老街第三条巷子尽头的茶室，对吧。”
“你怎么知道。”
“别进去，那是周家的人开的，你手里的东西有问题。”
沈小禾握紧了锦盒，铁门后的黑衣男人已经朝她走来。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快跑，往巷口去，我十分钟内到。”
她转身往巷口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锦盒被她抱在怀里不敢松手。
巷口的红灯笼在夜风里晃动，她刚冲出去就听见铁门后传来一声怒骂。
“追，别让她跑了。”
君悦汇物业宿舍。
王大强盘腿坐在床上，右手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掌心渗出一层黑色液体。
那不是汗，是尸毒被真气逼出来，味道刺鼻。
他丹田里已经没有多少真气，只能靠经脉里残存的余热硬撑。
手机响的时候他正运功，屏幕上显示白合。
接通之后对面直接开口。
“大强，你能不能来一趟公司，我有事求你。”
白合这个人，接触这么多天，从没听她嘴里蹦出过求字。董事会被十三个人围着逼婚没求过人，表妹中了尸毒也没求过人，现在开口了，事情只会比他想的更严重。
“你在哪。”
“公司顶层，我等你。”
挂了电话把手收回袖子里，从指尖到腕骨全是青黑色。
老道给的半个月期限，照这个速度，撑不到一半。
但沈小禾那边还没脱险，不能先去白合那儿。
手机又响了一下，沈小禾发来两个字，安全。
她跑出巷口拦到了出租车，那个黑衣男人没追上来。
王大强把手机揣回兜里，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膝盖打颤了两下才站稳。
从君悦汇到白氏集团打车二十分钟，他到楼下的时候保安拦了一下，他报了白合的名字才放行。
电梯从一楼升到顶层只用了四十秒，但这四十秒他靠在电梯壁上喘了三口粗气。
顶层办公室的门关着，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白合的声音。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白合，是她办公桌上放着的一张支票。
那张支票的数字他离得远也能看清，两百万，整数。
白合站在落地窗前面，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在苏婉清家那套黑色职业套装，衣服没换过。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憔悴比昨晚又加了三分，眼眶底下两团乌青怎么都盖不住。
“你来了。”
“支票什么意思。”
“给你的，谢你这些天帮我做的事。”
王大强没往前走，站在门口把门带上了但没锁。
“我帮你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但这笔钱你拿着，不管明晚的事成不成，你都应该有一份保障。”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做最后的安排，像是赴死之前先把账结清。
王大强走到办公桌前面，没看那张支票，看的是白合的脸。
“周文博还说了什么。”
白合的手指攥着袖口，那个动作她在董事会被围攻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现在出现了。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联姻，他就让我在南州城身败名裂。”
“怎么个身败名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