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的很简单,你今晚过来不是巡房的,是钟主管让你来盯着沈小禾的。”
“她妈的病情恶化得这么快,是不是也跟你有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护士长的心口。
她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眼睛里的东西从轻蔑变成了恼怒。
“你放屁,病人的病情是自然发展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然发展,她妈早上查房的时候指标还在好转。”
“六个小时之后就不行了,这叫自然发展。”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病情发展的事情你懂什么。”
赵建在旁边插了一句话,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冲了。
王大强没理他,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护士长的脸,盯着她眼角往下延伸的那条线。
那条线不是皱纹,是整容留下的疤,被粉底盖住了但遮不住底下的凹陷。
“你的鼻子是新做的吧,还没消肿呢就出来上班了。”
这句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护士长的手下意识地往脸上摸了一下。
她的手指停在鼻梁的位置,那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更清楚。
“你胡说什么,我的鼻子是天生的。”
“天生的,天生的鼻子不会在鼻翼两侧留下对称的疤痕,那是硅胶假体的切口。”
“你做的是韩式隆鼻,假体放的位置偏高了一点,所以鼻尖现在还在往下掉。”
“等过两年假体下移,你的鼻子会变成朝天鼻,到时候再做修复手术就难了。”
护士长的脸从恼怒变成了惊恐,她不知道王大强怎么看出来的,她的手术是上个月做的。
医院里没有人知道,连赵建都不知道,她一直说自己是天生的好皮肤好底子。
赵建在旁边听着,他的目光从护士长的脸上扫过去,然后停在了她的鼻子上。
他是外科医生,虽然不是整形科的,但假体隆鼻的痕迹他看得出来。
“小雨,你做隆鼻了。”
“我没有,他胡说的。”
“他说的对称疤痕我刚才仔细看了,确实有,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护士长的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音,她的手还按在鼻子上,那个姿势尴尬到了极点。
王大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目光从护士长身上移到了赵建身上。
“赵医生,你刚才说让我报一下执业证编号,你的执业证编号能不能先报一下。”
“我的执业证编号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但跟你手上的手术有关系。”
王大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赵建的右手,那只手在裤缝边上微微发抖。
抖得不厉害,但王大强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手在抖。”
“我的手没抖,你眼花了。”
“外科医生的手要是抖,拿手术刀的时候就会出问题,出了问题就是医疗事故。”
“你上一次做手术是什么时候,手术台上有没有出过差错。”
赵建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往口袋里塞了一下,但那个抖动没有停下来。
“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的手很稳,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是吗,那你手腕上的那块表是怎么回事,那不是普通的手表,是防抖动的辅助器。”
这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赵建的脸刷地白了,他的手腕往袖子里缩了一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块表已经被王大强看得清清楚楚。
那块表外观像劳力士,但底座上多了一圈黑色的橡胶垫,那是防止手腕震动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