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合的眉头动了一下,她听出来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沈小禾能给他补热量是因为两个人有共同的底子,这种底子不是随便谁都有的。
“孙广德明天早上八点会把极阳草送来,你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能撑,只要沈小禾一直在我旁边就行。”
这话让沈小禾的脸又红了一截,但她没有把手抽回去。
白合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回到王大强身上。
“我在外面盯着,有任何情况我会进来通知你。”
“你不用盯着,赵建会帮我挡人,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回去,明天早上孙广德来的时候我要在场,那个老狐狸我不放心。”
白合说完这话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小禾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沈小禾没看懂,但她觉得白合在打量她。
门被带上了,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监护仪还在滴滴响,三根针还插在穴位上,床上的病人呼吸平稳。
“你跟白合什么关系。”
沈小禾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雇主和保镖的关系,她付钱我帮她挡事。”
“就这样。”
“就这样,你想多了。”
沈小禾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保镖。”
“她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个可能救不活的人,不是你想的那种。”
这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沈小禾的心突然往下沉了一截。
可能救不活,这五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难受。
“你不会死的,明天早上极阳草就到了,你说过一半给你一半给我妈。”
“对,但我不确定一半够不够救我,你妈的情况比我轻,一半肯定够。”
“那你呢。”
“我的情况比较复杂,经脉断了一半,丹田也空了。”
“极阳草只能补阳气不能接经脉,就算吃了也只是暂时压住,不是根治。”
沈小禾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僵了,她以为极阳草是万能的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
现在王大强告诉她极阳草只能补一部分,剩下的问题还在。
“那怎么才能根治。”
“找到老道,只有他会接经脉的法子。”
“你不是说老道下落不明吗。”
“下落不明不代表死了,他活着,只是我找不到他。”
王大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道五年前下山的时候跟他说过一句话,说是有些事情得他自己去扛。
扛过去了就是脱胎换骨,扛不过去就是命里该着。
“你师父为什么不联系你。”
“因为他在躲一个人,那个人比冥叔还难缠。”
“比冥叔还难缠的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也没用,那个人跟我们的世界不搭边。”
沈小禾没有再问,因为她听出来王大强不想说。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监护仪的声音在响。
沈小禾的手还握着王大强的手腕,两个人的体温在慢慢交换。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济世堂的。”
这话打破了安静,沈小禾的眼睛盯着王大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