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第一次告诉我钟主管的事开始,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一个药铺的主管不会无缘无故给新来的助理塞红包,除非他有目的。”
“你查到他是冥叔的人用了多久。”
“一个月,我在山上的时候老道教过我怎么辨认养煞的人。”
“他们身上有一股味道,土腥味里带着一丝腐气,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沈小禾想起了那天在地下一层的炮制室,钟主管身上确实有一股怪味。
她当时以为是药材的味道,现在才知道那是养煞的味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点告诉你你会怎么做,辞职不干了吗。”
“辞职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非得在济世堂。”
“你辞职了你妈的医药费谁出,钟主管塞的那些红包你还得还。”
“更重要的是,你辞职了我就找不到极阳草在哪里了。”
这话让沈小禾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终于明白了王大强为什么一直让她继续做。
不是因为那份工作重要,是因为她是通向极阳草的唯一通道。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极阳草在济世堂。”
“不是一开始,是后来查出来的,老道的笔记里有记载。”
“三十年前南州还有几株野生的极阳草,被一个叫孙广德的人收走了。”
“孙广德是济世堂的创始人之一,他把那些草藏在了库房的某个地方。”
“老道找了很多年没找到,后来就放弃了,他觉得那些草可能已经死了。”
沈小禾听到这里脑子里的线终于全串起来了,这不是巧合是命中注定。
她在济世堂做助理,她妈住院需要钱,钟主管拿她当棋子。
王大强需要极阳草续命,极阳草在济世堂的库房里。
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你觉得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不是巧合也不是安排,是因果,你妈早年在城东老街的工厂上班。”
“那个工厂跟冥叔的地盘只隔了一堵墙,她身上沾了阴气是早晚的事。”
“她生了你,你身上也有一部分那种东西,所以钟主管才会盯上你。”
“冥叔的人能闻到同类的味道,你身上那一点点阴气就是你被选中的原因。”
这话让沈小禾的脊背发凉,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种东西。
“我身上有阴气。”
“有,但很淡,你在山上的时候被老道的功法压住了,下山之后慢慢显出来。”
“钟主管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闻到了,所以他才会给你塞红包。”
“那我该怎么办,我身上这东西会害人吗。”
“不会害人,但会吸引冥叔那边的人,你以后得离城东老街远一点。”
沈小禾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卷进了这个局里。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妈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种下了因。
“我妈知道这些吗。”
“她不知道,她只是普通人,感觉不到那些东西。”
“但她的身体比你清楚,肺纤维化就是阴气侵入肺腑的表现。”
“西医查不出来是因为那不是病毒也不是细菌,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沈小禾的目光落在床上躺着的妈妈身上,那张脸瘦得只剩下骨头。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西医的药一直压不住,因为那根本不是西医能治的病。
“极阳草真的能治好她吗。”
“能治好,你妈的情况比我简单,她只是被动沾上的阴气。”
“用极阳草补阳气把阴气逼出来就行,最多三天就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