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有个记者偷偷潜进来调查失踪人口,被他以妨碍医疗秩序的名义扣了三天,出来之后稿子没发成人却被调去了档案室吃灰。
“你叫马国良,卫生监督局副局长,每年从张德仁手里拿五十万。”
王大强开口了,这句话让马国良的脚步往后撤了半步。
“你老婆开的养生馆用的药材是张德仁从这里拿出去的,那些药材里掺了人骨粉。”
“你儿子去年高考差了四十分上不了一本,张德仁出面找人改了分数。”
“这些事冥叔全部存了档,鬼眼已经招了,你要不要猜猜他还说了什么。”
马国良的脸在三秒内换了三次颜色,从红到白再到灰。
那些底细一旦公开不是丢官的问题,是全家一起穿号服的问题。
但张德仁没让他退场,白大褂整了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和蔼的表情往前走了一步。
“马局不要听他胡说,这个人是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伴被害妄想。”
“他脑子里编造了一套阴谋论然后深信不疑地认为所有人都在害他。”
“你看他身上的血迹,看他的穿着,看他进来之后的暴力行为,哪一样不符合精神病的诊断标准。”
跟在后面的那些科室主任和副院长全都在附和,他们不知道地下三层的秘密。
在他们的认知里张德仁确实是一个为精神医学奉献了一辈子的好人。
“张院长说得对,这种病人如果不及时控制,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戴圆框眼镜的副院长陈文远站出来帮腔,他是张德仁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
“马局请立即联系警方控制此人,我们配合做精神鉴定,一旦鉴定确认就可以强制收治。”
“合理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王大强听明白了,先定性为精神病再强制关进来,关进来之后是死是活由张德仁决定。
杀完了开一张死亡证明写上突发性脑溢血,家属连尸体都见不到就拉去火化了。
“好手段,用精神病的名义关人杀人,杀完了还能拿公章盖棺定论。”
“张德仁你比冥叔还狠,冥叔杀人好歹用邪术,你杀人用的是行政程序。”
在场的医生全都跳了起来,他们认为王大强在侮辱他们的职业和院长。
陈文远推了推圆框眼镜把声音又提高了半个调。
“各位都看到了,被害妄想症的典型表现,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加害者,如果不立即采取措施他随时可能伤害在场每一个人。”
马国良从腰间摘下手铐往王大强的方向迈了两步。
但第三步没有迈出去,因为宋雨霏把枪掏出来了,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
“谁敢碰他一下我就开枪。”
这把不是信号枪而是制式九毫米,弹匣里十五发,任何一发打在人身上都是穿透伤。
马国良的手铐举在半空中,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嘴上还在硬撑。
“持枪对准执法人员是什么罪你清楚吗。”
“卫生监督局副局长收受贿赂帮人杀人灭口是什么罪你不清楚吗。”
“枪你尽管开,但开完了你跟你背后的人都得完蛋。”
他的腿已经在抖了,宋雨霏的枪法他不了解,可他了解宋这个姓在南州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