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你回来了,我妈非要给你做面吃,我说医院没有灶她不信。”
沈小禾妈看见王大强进来的时候想从床上下来,但王大强已经走到床边按住了她的肩膀。
“阿姨您别动,面不急,等您出了院我上门吃。”
白合从凳子上站起来,她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递到王大强面前,是一个布包。
“秦老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你师父的遗物。”
王大强接过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发黄的线装册子和三根黑色的银针。
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五雷心法。
那三根银针比他手里的三根粗了一圈,针身上刻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符文。
“秦老说这些东西是三十年前你师父在南州打完那一仗之后留在他那里的。”
“你师父说如果有一天茅山正宗的传人来南州,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王大强的手指在那本册子的封面上停了三秒,师父活了一百二十年留下的心法。
这本册子和三根针,加上他现在先天纯阳体的境界,今晚水厂那一战的胜算从六成涨到了八成。
剩下两成,是留给意外的。
他把布包收好揣进怀里,转身对着病房里的三个人说了一句话。
“今晚我去办最后一件事,办完了南州就太平了。”
沈小禾的手里还攥着一个没洗完的苹果,水从她的指缝里往下滴。
“你还回来吗。”
“回来,回来教你画符。”
白合听到这话先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在走廊尽头停了两秒,回头看了沈小禾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沈小禾没看懂但王大强看懂了,跟战场无关跟生死无关。
“我先去睡几个小时,今晚有事。”
沈小禾把洗好的苹果塞进他手里,苹果上带着水,冰得他掌心一激灵。
“你宿舍的被子上周就该换了,我去拿一床干净的给你送过去。”
后面沈小禾妈接了一句,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在翻床头柜找毛巾准备给他擦脸上残留的血渍。
一个昨晚还靠呼吸机续命的女人,今天在操心别人宿舍的被子干不干净。
王大强没让她擦,咬着苹果下了楼往保安宿舍走。
宿舍在住院部后面一栋旧楼里,四个人一间他住最靠角落那张床。
另外三张空着,室友上个月辞职了,走之前说保安这行干到头也买不起南州一个厕所。
锁了门躺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那本五雷心法翻到第一页。
师父的字他认得,每一笔像刀刻在纸上,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第一页四个字:以命换命。
二十分钟从头翻到尾,内容全部记住但有三处看不明白。
那三处涉及的功法需要宗师境界才能施展,他现在是先天还差一个台阶。
但师父在最后一页留了批注,说如果传人体质够强可以用纯阳真火硬催。
硬催的后果是经脉有三成概率再次断裂,但他的经脉刚用阴阳冲撞重塑过比原来韧了三倍。
三成降到一成,赌得起。
合上册子把三根黑色银针从布包里取出来,针身比他原来那三根重了将近一倍。
真气灌入的一瞬间符文开始发光,金色的光从针尖蔓延到针尾。
师父的针他的气,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