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跟我半文钱关係都没有啊。
“唉……”
李恪非重重嘆气:“我过两日就得启程去筠州办差,实在顾不上她。”
“託付给旁人,我又信不过。思前想后,还是你最靠得住,只好厚著脸皮求你搭把手。”
“搭什么手”
李恪非直截了当:“帮她把酒癮戒了,把赌性掐了。”
唐伯虎:“……”
把她送来我这儿戒赌
您这主意,真是绝了!
您是真没听过唐家门风——赌坊掌柜见了我都得喊声“东家”!
“这个……那个……”
“伯父,清照妹妹与我素来交好,劝几句、拉一把,自当尽力;可管教训导……”
李恪非一抬手,斩钉截铁:“不必多言。”
“伯虎,我给你生杀予夺之权——她若敢顶撞,便是藐视我!”
“不听你的,隨你打骂,我绝不拦著!”
唐伯虎:“……”
李清照:“……”
“爹,我又不是非得嫁人不可。”
“都二十一了!”
“再拖下去,怕是要被媒婆绕著走嘍——您倒是说说,整个大宋,哪家姑娘二十一岁还待字闺中”
数落完女儿,李恪非又是一声长嘆:“唉……”
“伯虎,这事,就託付给你了。你总不想看著她孤老终身吧”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倒像巴不得李清照一直待字闺中似的……
“成,伯父,我儘快著手安排。”
“好好好——”
李恪非眉飞色舞,朗声一笑:“刚去拜见过你娘,就不多叨扰了,这就动身。”
“伯父难得登门,好歹留下用顿便饭再走”
“不了,筠州那边上任时辰卡得紧,耽误不得。”
“那我送您一程。”
唐伯虎一路將李恪非送出府门,转身折回书房,里头空空如也,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又快步赶往正厅,掀帘进门,一眼就瞧见李清照已稳坐牌桌中央,正和老娘噼里啪啦甩著麻將呢……
邀月几人也没逃过,被老娘硬拽著凑了局。
“哎哟,清照这手气真旺啊!”
“伯母抬爱了——不是妾身夸口,当今世上能贏过我的,怕是还没投胎呢!九条!”
“那你可得抽空教教我,五饼!”
“哈哈哈——自摸!胡了!”
李清照一把推倒牌阵,笑得眼尾弯弯,神采飞扬。
唐伯虎站在门口,默默扶额:“嘖……”
早说该把她送去练剑场才对啊。
可光嘆气也不顶事啊
人家把掌上明珠託付到自己手上,总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吧
再说李清照年岁確实不小了,既是至交,搭把手本就是分內之事。
他嘆了口气,转身朝五夫人的冰沁楼走去——指柔那儿,自己已冷落太久。
……
冰沁楼里,练霓裳近日心绪低落。
从前还好些,每月至少能守著相公三天。
可今年起,他东奔西走,日子全乱了套。
轮到她侍奉的那几日,偏又撞上修为突破的紧要关头,只得硬著头皮推说身子发虚,避而不见。
“唉……”
“夫人何事烦忧”
“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