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自问:凭自己一人之力,真能撕开这层佛光迷障
倏然——
她足尖一顿,猛然抬首远眺,望见远处浩荡而来的僧眾阵列,胸口如遭重锤一击!
“怎会”
“满山豪杰,竟尽数沦陷”
“咦”
“那人……是唐公子”
“他怎会在此”
与此同时,摩柯禪师眼底微澜轻涌,竟浮起一丝罕有的激赏:“唐公子,果然非常人。”
“贫僧方才已倾注一成佛力,竟未能撼动你分毫”
“便是度化百里东君之时,半成之力便已足矣……”
唐伯虎唇角微扬:“可见我与佛门,终究缘浅。”
“既无此缘,何苦强求”
摩柯禪师双目骤然锐利如电:“若贫僧执意渡你呢”
“那便是执念成障。”
“大师,你已入魔。”
“放肆!”
梵青惠勃然变色,厉声呵斥:“大师慈悲点化,你不思感恩,反口出狂言,诬衊高僧墮入魔道”
周遭眾多僧尼闻言,面色齐齐阴沉。
怪就怪在——与摩柯禪师相处愈久,心中敬仰愈深,几近盲目。
但凡有人稍露质疑,胸中便似烈火焚心,怒不可遏!
连师妃暄亦不能免。
此前她亲眼目睹和尚强行洗炼他人神志,还觉此非正法,近乎妖术。
可念头刚起,便如被无形巨手掐灭,再难萌生。
仿佛……神识深处,早已被人悄然钉入一枚佛印枷锁。
而与此截然相反,山上眾侠与远处的李寒衣、乔峰,却齐齐色变,面如白纸,满目惊惶!
“什么”
“他刚才……只动用了一成力”
“连百里东君,也仅需半成”
“糟了……彻底完了!”
“唐公子怕是要剃度出家,永別红尘了……”
“唉,可惜他那八位倾城红顏,今后只能独守空闺,泪湿罗裳。”
黄蓉先前还喜上眉梢,此刻却如坠冰窟,声音发颤:“一成功力……”
“这次,真的一点指望都没了。”
梵青惠却嗤笑不止,眸中精芒爆射,盯住唐伯虎的眼神,活像饿狼见了肥羊,又似猎人撞上了绝世灵药!
有他在,佛门何愁香火不旺、宝库不盈……
摩柯禪师轻笑一声:“唐施主舌绽莲花,言辞锋利,果然名不虚传。”
唐伯虎神色淡然:“大师不必绕弯子,有招儘管使来。”
摩柯禪师缓缓摇头:“施主莫慌,贫僧手无缚鸡之力,更无意动武,只想邀您静心听一段《心经》罢了。”
“巧得很。”
“在下也正想请大师品一曲松风琴韵。”
摩柯禪师抚掌而赞:“妙极!”
“久仰公子琴心通玄,今日若得亲聆一曲,实乃三生有幸。”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