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祭天台下,原本不可一世的喊杀声,此刻已经被一种令人窒息的金属碰撞声所取代。
“咔嚓!咔嚓!”
那是北境铁骑推进的脚步声。
五千铁骑,如同一堵黑色的移动城墙,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随之颤抖。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安世龙最后的底牌——那三百名服用了禁药、号称不知疼痛的“燃血死士”。
但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所谓的狂暴,不过是个笑话。
“陌刀阵。”
青龙单手提刀,声音冷漠得不像是在指挥一场杀戮,而是在清理垃圾。
“推进。”
“嚯!!”
前排的铁骑齐声怒吼,手中的陌刀如林般举起,然后整齐划一地劈下。
“噗嗤——”
没有什么激烈的缠斗。
只有一面倒的屠杀。
那些平日里能撕裂虎豹的生化死士,在这堵钢铁城墙面前,连浪花都没翻起一朵,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肢体横飞,血流漂橹。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不、、、这不可能、、、”
马背上的安世龙,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宝石长剑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私军在几分钟内土崩瓦解,看着那些重金请来的高手像狗一样被屠戮。
哪怕他是傻子也明白了。
这就是正规军和私军的区别。
这就是沈惊龙敢把他父子当猴耍的底气。
“跑、、、快跑啊!”
剩下的私军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有人扔掉兵器跪地求饶,有人没命地往外围冲,试图寻找一丝生路。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封锁全城,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沈惊龙的话,就是圣旨。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祭天台下,除了北境铁骑,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尸横遍野,血腥气浓烈得让人作呕。
安世龙孤零零地骑在马上,周围是如山的尸体和步步紧逼的铁骑。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沈惊龙!!”
绝望到了极致,变成了疯狂。
安世龙的双眼充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偿命!!”
“驾!”
他猛夹马腹,举起长剑,居然独自一人,向着高高的祭天台发起了冲锋。
这是一个孝子的绝唱?
不,这是一个赌徒最后的癫狂。
“为了安王府!为了荣耀!杀!!”
他疯狂地咆哮着,战马踏碎了石阶,冲上了祭天台。
然而。
坐在太师椅上的沈惊龙,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甚至连那个被打碎的茶杯都没看一眼。
就在安世龙的马蹄即将踏上高台平地的那一瞬间。
“咻——”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黑色的弩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一样,直接洞穿了安世龙的咽喉。
“咯、、、咯、、、”
安世龙疯狂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一头栽下战马。
“砰。”
他就倒在沈惊龙的脚下,离那个太师椅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但这三米,是他这辈子永远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安世龙抽搐了两下,目光最后看向了旁边铜柱上的父亲。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然后,瞳孔涣散。
气绝身亡。
全场雅雀无声。
只剩下风吹过铜柱发出的呜咽声。
“龙儿、、、我的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