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钉在铜柱上的安乐王,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看着自己的军队覆灭。
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像条死狗一样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那种希望被一点点碾碎,最后变成绝望的过程,比肉体上的疼痛要残忍一万倍。
“啊、、、”
“啊————!!”
安乐王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得像个厉鬼。
“沈惊龙!你不得好死!!”
“我是亲王!我有金令!我是未来的皇帝!”
“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
他疯了。
在那巨大的刺激下,这位隐忍了十年的枭雄,精神彻底崩塌。
他一边流着血泪,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报应、、、哈哈哈、、、全是报应!”
“谁都别想活、、、谁都别想、、、”
沈惊龙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安世龙的尸体旁,一脚将这具尸体踢开,就像是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
然后,他来到了已经疯癫的安乐王面前。
“这就疯了?”
沈惊龙看着那个披头散发、神志不清的老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无尽的冷漠。
“当年你屠我沈家满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也配谈报应?”
安乐王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惊龙,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魔鬼、、、你是魔鬼、、、”
“如果你觉得我是魔鬼。”
沈惊龙伸出手,缓缓按在了安乐王的天灵盖上。
掌心中,内力吞吐。
“那就去地狱里,向我的家人们忏悔吧。”
“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咔。”
一声轻响。
内力瞬间震碎了安乐王的大脑。
那疯癫的笑声戛然而止。
安乐王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脑袋无力地垂下。
这位在苍城作威作福、甚至妄图染指皇位的亲王,就这样如同一条流浪狗般,死在了这座他原本打算用来“祭天”的高台上。
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对决。
也没有任何死前的反扑。
这就是沈惊龙给他的结局——像蝼蚁一样被碾死。
处理完这坨垃圾。
沈惊龙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随手扔在安乐王的尸体上。
转过身。
他的目光投向了角落。
那里,还有一个活口。
是那个唯一的太阳圣殿神使。
这家伙此刻正缩在石台边缘,浑身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看到沈惊龙的目光扫过来,神使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别、、、别杀我!我是神使!我有外交、、、”
沈惊龙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道红色的倩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神使的背后。
正是朱雀。
她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散发着淡淡异香的水晶小瓶,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妩媚却致命的笑容。
“神使大人,别怕嘛。”
朱雀蹲下身,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伸手拍了拍神使那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
“我家龙尊说了,让你死,你才能死。”
“现在,我们还舍不得让你死呢。”
她将那个小瓶子在神使的鼻尖晃了晃。
那是秦雪蓉研制的“吐真剂”,据说连死人闻了都能把生前的秘密说出来。
“咱们来聊聊天。”
朱雀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一样扎进神使的心里。
“就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吧、、、”
“七年前,沈家那场灭门惨案。”
朱雀的眼神骤然变冷。
“除了安乐王这条只会叫的狗。”
“那个躲在帝都、真正给你们下命令、让你们即便得罪龙国也要动手的‘大人物’、、、”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