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走到祭台之下,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割断了那些束缚他的锁链。
锁链断裂,李云澈重获自由,却也因此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将林婉吞噬。
“林婉!”李云澈发出绝望的怒吼,他想要冲过去救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那个黑影。
黑影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那面孔充满了邪恶和贪婪,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你认出了她……”无面者的声音在李云澈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讽,“所以一切重演……”
幻象瞬间崩塌,李云澈猛然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低头看去,只见断枪的枪尖竟然生出了一朵微型水晶花,那水晶花晶莹剔透,散发着妖冶的光芒,与林婉眉心的那朵如出一辙。
北荒的风依旧呼啸着,吹动着李云澈的衣袍,也吹散了墨三更写在沙地上的名字。
星痕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墨三更跪在主棺之前,神情虔诚而狂热,他伸出颤抖的双手,猛地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如注般涌入棺椁的缝隙之中。
“求求你们……放过我……”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而绝望,“就当……就当是还债……”
棺椁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回应着他的祈求。
李云澈想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棺盖缓缓地开启,露出了其中空空荡荡的内部……
鲜血浸透了青铜棺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墨三更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求求你们……放过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绝望,“就当……就当是还债……”
棺盖开启了,沉重的青铜摩擦声,像是地狱的丧钟。
李云澈瞳孔骤缩,他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棺内。苏砚也捂住了嘴,
棺中空空荡荡,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尸体,只有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静静地躺在棺底。
镜面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照不出任何东西。
“这就是……主棺?”李云澈的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面镜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力量,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墨三更像是疯了一般,他爬到棺前,双手颤抖地抓起青铜镜,疯狂地将灵力注入其中。
“给我显现!给我显现!”他嘶吼着,青筋暴起,双眼充血。
随着灵力的注入,青铜镜的表面开始泛起一阵涟漪,模糊的镜面渐渐清晰起来。
镜中,浮现出两道身影。
李云澈和林婉!
他们并肩而立,却皆背对着彼此,像是两个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李云澈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出胸膛。
林婉……镜中的人是林婉!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就在这时,青铜镜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咔嚓!”
墨三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捂住左眼,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
他的指缝间,流出黑色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它在等你们相认——那是它的门!”他嘶吼着,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李云澈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墨三更的肩膀,厉声问道:“什么门?什么相认?”
墨三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
“门……就在……就在……”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却始终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云澈松开墨三更,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碎裂的镜片上。
他捡起一片残缺的镜片,缓缓地举到眼前。
镜片中,映出他的双眼。
左眼,星夜璀璨,深邃而神秘。
右眼,冰霜凝结,寒冷而孤傲。
李云澈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瞬间明白了所有。
封印……根本没有破!
它不是被打破了,而是……分裂了!
他的记忆,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属于星夜,一部分属于冰霜。
只有当这两部分记忆融合在一起,他才能真正地想起一切。
而林婉……就是连接这两部分记忆的关键!
他不能想起她!他必须阻止自己想起她!否则,一切都将重蹈覆辙!
李云澈猛地拔出短枪,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心口。
“噗!”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咬紧牙关,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催动体内的星脉,逆转灵力,强行封禁一段记忆。
以痛止忆!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失去关于林婉的记忆。
当夜,李云澈将所有与“林婉”相关的信物,全部烧毁。
那些信件、画像、饰品,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只留下了一粒小小的星砂,那是他从林婉的眉心取下的。
他将星砂埋在沙中,深深地掩埋起来,仿佛要将她彻底地埋葬在记忆深处。
北荒的夜空,繁星点点,璀璨而神秘。
在李云澈埋下星砂的地方,一朵半赤半透的水晶花,正在悄然生长。
它的根系,正贪婪地缠绕着断枪的枪尖,汲取着其中的力量。
枪身震动,似在呜咽。
“结束了……”李云澈低声说道,转身没入无边的夜色中。
而沙丘之下,那朵半赤半透的水晶花,花心处的星砂,正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