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伯昌万料不到对方在这电光石火之际还能有如此精绝变招,则其是在刺向丹田之时,已算到了自己种种后招,还是见到自己不收右掌,这才临机变化?
倘若是前者,则此人见识太也超绝;倘若是后者,则此人剑法直如鬼神,委实匪夷所思。
邢伯昌脸色剧变,双眼恐惧睁大,只听得一声惨叫,他右掌掌力甫发,右臂便为杨晋斩断,左臂急抬,忽觉臂上空空,左手也已齐腕而断。
邢伯昌想不到今日竟会死在杨晋手下,心中愤懑不甘已极,“啊”的一声,突然双脚一蹬,抡起无手左臂,张口向杨晋纵身扑来,欲做临死一拼,撞也要撞他个脑浆迸裂,咬也要咬个他血肉模糊。
他双手虽去,玄力未失,这一扑仍然凌厉非常。
杨晋脚踏拈花步,身子一个侧退,同时落英剑在半空一横,嗤的一声,邢伯昌脖颈自行送到剑锋上,登时身首分离,扑通一声,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跟着脑袋骨碌碌滚出了洞外。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洞内打斗声、呼喝声一齐消散,似乎连空气也停止了流动,转入一片寂静之中。
过了良久,“呼——”覃韵才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坐倒在了洞内。
“哎哟哟~”杨晋也终于出了声,靠着墙壁慢慢蹲了下来。
方才邢伯昌右掌只是发了一瞬间的力道,杨晋胸口仍为之一窒,这一口气直到此刻才喘上来。
而邢伯昌最后一扑,杨晋虽然尽力闪躲,却还是未及完全避开,给他肩头在胸口擦过,肋骨此刻如断裂般疼痛。
覃韵关切问道:“你受伤了?”
杨晋学着她的话,道:“死不了。”跟着绷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怎么样,师姐,方才是不是哭早了?”
他嘴上说得漂亮,实则浑身皆已湿透,掌心也全都是汗,体内玄力更是即将见底,如果邢伯昌坚持死扛顽抗,不出二十招,落英剑上的玄力便会枯竭,到时死的只怕是自己了。
是以这一战实在胜得惊险,此刻他心头兀自狂跳。
覃韵听他正经不了两句,哼了一声,道:“德性!”
原来杨晋见邢伯昌引得众猿跑开,便心生计较,要在此洞内与他一决生死。
他出去拿了些树藤荆棘回来,要布置在大石之侧,料想只要略微言语暗示一下,这老贼因有了冰魄针的前车之鉴,绝不敢轻易触碰,覃韵一时当可无虞。
哪想到他运起火焰刀,布置荆棘时,看到覃韵面似惊喜,却又红了眼眶,脸上泪痕未干。
杨晋大为诧异,心道:“原来覃师姐修为高强,看起来淡定持重,生死之际也会吓哭哦。毕竟是个女孩子。”
于是便宽慰了她两句,却被她狠狠白了一眼。
杨晋看了看洞口的无头尸首,道:“师姐,你运功调息吧,伤势一有起色了咱们便走。这里血流了这么多,只怕遮掩不住。”
心想倘若被人发现邢伯昌尸身,而自己又离了营地,说不准会被有心人怀疑。
略一思索,杨晋便去扯了树藤,在尸身上绑了石块,沉入了湖里,又在湖边用长剑掘了个洞,把邢伯昌脑袋、断手、断臂埋了,顺便又抓了几只蛙。
恰好众猿也回来了,杨晋赶紧回到洞口守住。运功回了会力,亮出烧烤神功,却把几只蛙烤的略有些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