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回低声道:“怎么,一个都没逃?”
杨晋道:“不错,人数一个不少。奇了怪了,我们昨天暗示得够明显了,聋子也该听得出来才是。”抬头见万回打了个哈欠,显然一晚上没睡好,说道:“万师兄你先休息,我待会去跟这几个犯人打探一下。”
牢饭一日两放,早上辰时杨晋和沙敦又领着食盒进了牢房,此刻牢门已开,众人又是水饱饭足,若是打倒二人,便可抢出牢房。
但他们一个个坐在地上,懒洋洋的,全无想要趁机越狱的架势。
杨晋开口道:“众位前辈,昨夜凉不凉,睡得可好啊?”
老山羊嘴里叼根稻草,道:“很他娘的舒坦。”
鲁十三道:“小兄弟,这大牢是在河边吗?门口吹进的风里,似乎有股湿意。”
杨晋一下子惊悟,暗道:“不愧是护法,心思是比常人细腻!他问这一句定然是想打探周遭地形,怕出了大牢便成了无头苍蝇,因此昨夜不敢轻易越狱。”
回道:“不错,大牢铁门正对着的便是饮马河的方向,唔,我记得沿河往上游走,就是小苍山,听说傍晚时,在山顶约赏晚霞的男男女女可着实不少。”
鲁十三道:“哦。老牛兄弟有些皮肉伤,我看伤口有点化脓,能不能给他上点药?”
杨晋暗道:“怪不得!还有一个伤号,越狱时要一起带走的,他们自然担心逃不快。嗯,这一节是我之前欠考虑了。”
回道:“小事一桩,待会就拿药来。”
等众人吃完,杨晋和沙敦取回碗碟时,便带来了金疮药。
鲁十三说声:“多谢!”便给老牛敷了起来。
杨晋忽然道:“对了,师弟,牢里金疮药不多了,过会你再去买些。”
沙敦头一扭,道:“干嘛让我去?光走到咱分卫大门口,都得一刻钟,你动动嘴皮子不累,我脚可嫌累。”
杨晋嘿了一声,道:“你非走大门干什么?咱们大牢紧靠北墙,你不会出了牢门口,直接翻墙出去吗?”
沙敦道:“那叫人看到了,还不告我状?”
杨晋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神情,道:“咱们分卫又不是王府皇宫,哪有什么人巡逻?白天或许有人走动,晚上院里你见过几次人影?翻个墙怎么就那么不巧,让人瞧见了?何况北墙外是片菜地,更不用担心有人看到。你沿着墙根往东走,没几步就看到药房招牌了。师兄吩咐你个事,别老推三阻四的。”
沙敦一脸不情愿:“那好吧,晚上再说。你说怎么走来着?我又忘了。”
杨晋没好气道:“猪脑子!出了大牢的铁门,往左四十步,便能看到北墙在你左侧。翻墙出去,沿着墙根一直往东走,不出一里地就到饮马河,过了桥便见着药房招牌了。”
鲁十三给老牛敷完药,将药瓶交还杨晋,杨晋道:“看在我师父跟牛前辈以前交情上,这样吧,师弟,镣铐于他伤势有碍,先给他解开吧。等伤势见好之后,再戴不迟。我们一片好心,诸位可不要趁机集体逃跑哟!”
沙敦给他解了镣铐后,二人收拾了出了牢房,一边走,沙敦一边低声道:“师兄,我的词一字不错吧?这次他们总该能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