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点点头,道:“我看杞老三几个掏耳朵的掏耳朵,抠脚趾的抠脚趾,貌似不经意,应该是在留意我俩说话。”
沙敦道:“今晚他们要还是不跑,可真是蠢到家了。”
当天夜里,众人又按昨天安排,早早埋伏预备好,只等鲁十三等人越狱。
半夜时分,听到杞老三喊:“喂,喂,看牢的小子~”
杨晋和施戴元对视一眼,暗暗心喜:“这是试探我们是不是睡着了。”俩人只作不闻,全不应声。
杞老三连连叫唤,本来周围这几个牢房,到了晚上都是要喂药让他们昏睡的,但甲字号牢房囚犯没啥要紧,何况经费紧张,便把这药省了,这时旁边牢房有人不耐烦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奶奶的叫什么叫?”
老山羊当即回骂:“人说话,狗也敢来插嘴!”
“你他妈才是狗,老狗!”
“我是老狗,你是我养的!”
双方你来我往,竟然叫骂起来,一时间问候全家祖宗的脏话乱飞。
那几人正撞老山羊强项上,他连吃几顿饱饭,气力悠长,正闷得发慌,对方居然敢班门弄斧,还不得让他们见识下鹿头山的厉害?
他骂阵有个特点,很少胡骂,而是骂得很有脉络。对方骂来一句,他往往先会应下,然后顺着对方的话,再骂还回去。
比如对方骂他一句“干你娘”,他就说“你不是说我狗娘养的吗,咦,你居然喜欢干狗,这个口味倒是少见,黑狗白狗你都干过咯?”
对方少见他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叫骂绝技,更是震惊于他思路之清奇恶损,到了下半夜,纷纷败下阵来,个个口干舌燥,无力还嘴。
杨晋和施戴元既然要装作睡得死,只好佯作不知,任他们互骂,只盼他们骂完了便即逃走。
其他狱卒早得了万回吩咐,也只作耳聋,并不出面制止。
万回则阴着脸坐在房中,熬着夜从头到尾听了一晚骂娘。
到了早上,吕青来到大牢,把杨晋和万回等人都叫来,皱着眉头问道:“人还没逃?崔大人早上又过问了。”语气大是不耐。
杨晋想起前几日自己主动请缨,担此重任,哪想到两天过去了,半点进展没有,不由得脸上发热,只得将这两日的安排和暗示都跟吕青讲了。
吕青听完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都不逃?”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沉默了。
沙敦没了耐性,道:“这几个人脑子里有水,话都说到这个份儿,居然还是不懂!我看也别这么多弯弯绕绕,我去直接给他们挑明算了!”
杨晋拦住道:“不成!一旦挑明,事体可就变了,不是他们越狱,而是我们私放。天知道他们以后会落到谁手里,又会跟谁说起,咱们不可给自己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