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收剑而立,脸上虽然只是淡淡微笑,但那股得意洋洋的神气,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师娘、老牛俱是大惊,吴惜弱语气都有点颤了:“师父,师弟,你们看到了吗?这位柳公子用剑的姿势,好生美妙。”
杨晋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公子哥使剑之时,一招一式中似乎蕴含某种律动,时如春燕展翅,时如龙飞凤舞,但不论翩然飞旋,还是典雅矫健,一如琴音高低起伏,无不赏心悦目。
按理说他剑法如此不凡,凭乔慎所学总该有印象才是,可偏偏记不起是什么剑法,难道海汇阁也没见过柳家剑法?
阿东拊掌道:“啊哈,我说什么来着,在公子的「七弦剑法」之下,果然没人能撑到三招。平叔,这雷云派向来没啥名头,倒也罢了,无空道门听传闻说祖上是出过一位剑神的,方才还大言不惭要称量称量,可今日一见...啧啧,您说这传闻靠得住么?”
平叔沉吟道:“如果传闻不假,那这位剑神倒是机灵得很。”
阿东奇道:“怎么讲?”
平叔道:“他自知烛火之光不能与日月争辉,所以特地早投胎几百年,以避咱家公子「真剑神」的锋芒,哈哈,哈哈!”
“对, 对!”老少二人齐声大笑。
无空道门四人满脸怒色,可是技不如人,又作声不得,四张老脸憋得发紫。
公子哥神情都有点飘飘然,眯着眼对着杨晋一指:“本公子何须排队?你,跟我们走。”
杨晋微笑道:“敢问柳剑神大名?”
公子哥全然听不出这“柳剑神”三字中的调侃揶揄之意,还道是杨晋大为折服,嘴角不由得勾起,显然十分受用,阿东朗声道:“你听好了,我家公子便是大名鼎鼎的河西柳家第十二代「七弦剑法」正宗传人,千年难得一遇的剑神奇才——柳浪!”
杨晋心道:“这名字没起错,是够浪的!第十二代,那也没多少年,估计他第一代还在我这次梦境的时间点之后,怪不得乔慎记忆里没印象。”
说道:“久仰久仰,本来柳剑神相邀,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我家狗要过七十大寿,猫坐月子也不能少人照顾,咱们不如改天吧?”向着身体僵住、动弹不得的王用祥走去。
这一句猫啊狗的,显然是胡说瞎扯,师娘虽怪他开口乱说得罪人,还是忍不住嘴角一翘,袁伊倩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东两条眉毛慢慢竖了起来:“你个家伙胆子不小,敢来消遣我们?你...拿剑做什么?”
杨晋握着刚从地上捡起的王用祥的长剑,笑道:“如果柳剑神确实要我去,咱们不妨打个赌,只要柳剑神赢了,我愿赌服输,马上拍屁股跟你们走。”
阿东嘁了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公子打赌?”话声未落,忽然身子一晃,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