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只是一个仆从,这身法着实可观,晃眼间已到跟前,于靖南等都是一惊:“柳家连一个仆从都有如此身手!”
阿东见杨晋全然不做反应,连惊讶都没来得及,暗笑:“你这点斤两也敢出来现眼?”
手臂陡出,向着杨晋胸口径直抓去,跟方才鲁十三那一抓有七八成相似。
只不过这阿东学了柳浪的毛病,手臂甫出之际,身子和脑袋已经转了回去,眼睛看都不看,全凭感觉抓住杨晋胸口衣襟,同时大拇指力透他膻中穴,令其动弹不得,右足一发力,带着杨晋跃回平叔身侧。
他自觉这次前跃、拿人、纵回,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定然潇洒至极,论起来也只比公子的飘逸绝伦稍逊半筹,不禁大为自得,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他扬着眉拿眼扫了一圈,却见众人个个脸色古怪,瞧自己的样子倒似是在瞧傻子一样。
阿东大是纳闷,转头看向平叔,只见老头阴着个脸,阿东心里咯噔一下,跟着脑后传来一个苍老声音:“放开你爪子!”
阿东扭头一看,不禁一声:“啊?!”
自己手中抓的哪里是杨晋,分明是王用祥!那杨晋正站在原地,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阿东松开了手,满头雾水,想不通自己怎么竟抓错了人,正要再度抢上,却听柳浪开口道:“阿东退下。”
柳浪方才看得真切,杨晋趁着阿东转身卖弄之际,身子后仰,同时拉过王用祥挡在身前,阿东这蠢材竟浑然不察,心道:阿东固然是蠢了点,姓杨的这一拉却也十分巧妙,时机拿捏恰到好处。
众人都心知肚明,倘若那时杨晋不是拉人一挡,而是长剑在胸前一斩,阿东这手也早给斩下来了。所以这一招上已经高下立判,根本不用再斗。
柳浪走上前来,打量了杨晋一眼,道:“有点意思,你想跟本公子打什么赌?”
杨晋掂了掂手中长剑,道:“见识了柳剑神的七弦剑法,我也不禁手痒。这样吧,咱们比一场,要是你赢了,我立马跟你走,要是我侥幸胜了呢,你把这飞舟输我,而且不论在场的哪个想拦我,都由你替我挡住。如何?”
阿东立即骂道:“他娘的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家公子自十二岁后跟人当真动手,不管对方是名门高弟,还是耆老名宿,从来不曾一败,你个小小雷云派的杂毛弟子,给我家公子提鞋都不配,还痴心妄想可以取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师娘也是一惊,她见于靖南都在柳浪手下撑不住两招,杨晋哪里能是他的对手?忙道:“杨晋,别胡闹。”
吴惜弱也细声细语道:“是啊,杨师弟,你好好跟这位柳公子解释一下,他来找你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看他仪表堂堂、彬彬有礼,想必人品贵重,不会错怪了你的。”
杨晋白了吴惜弱一眼,心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夹什么夹?”知道跟师娘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说道:“师娘不需担心,我看柳剑神多半不会应战,毕竟赢了我这个无名小卒没什么光彩,输了我反而丢个大脸,为名声计,他还是避而不战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