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韵这几日外出,已发觉此山上只有轮值守墓三四人在,修为都是平平,不足为惧,便道:“好。”
她戴好面纱,二人携剑出得暗室。这几日他们已发现暗室机关在打开后,虽然从外无法手动关闭,但它会自行缓缓闭合,当下也不去理它。
此时乍逢天明,山林中空气清新,又有佳人在侧,杨晋深吸一口气,真是心怀大畅。
杨晋捡根树枝做拐棍,二人沿山而下,要去几日前停船的河流中捉鱼。
刚走到河边,忽听到左首似有异响,杨覃二人一个对视,便从眼神中知道对方也已听到。覃韵纵身上树,向左了望,只见草丛中有一人正在探头,那人陡然发觉行踪暴露,撒腿便往远处逃走,同时手往怀里掏去。
覃韵暗叫:“不好!”便欲飞身去追,但一想自己走后,杨晋不免落单,不禁微一迟疑。
杨晋喝道:“接着!”将木棍向她扔去。
二人这几日默契渐增,她立明其意,伸手在棍上一搭,并不接过,而是指上加力,顺手一送,木棍向着那人直射而去。
只听一声高昂的哨子声响过,那人后脑被木棍砸中,仆摔倒地。原来他方才在怀中掏出的是哨子,覃韵这一棍毕竟慢了半拍。
覃韵气得在树上一顿足,立即飞身下地,背起杨晋便行。
杨晋听到远处似乎传来脚步声,道:“咱们在外面兜个圈,再回墓道。”
“好!”覃韵向右首发力奔去,未出百步,便听到身后脚步声渐进,听起来似乎是两个人,杨晋暗骂:“妈的,这都几天了,竟然还在寻我?”
忽然听到背后嗤的一声,杨晋斜眼瞥见空中隐隐有道像水波流动一样的暗痕,直奔着覃韵脚上而来。
他暗叫一声:“是无形指力!”长剑运力挥出,叮的一声,剑背将这一股玄力挡掉。
这一交手,已察觉来人不弱,寻思:“鹿头山中恐怕没有此等人物,难道是邢伯昌那个门派,乌岐山的?”
背后传来一个年轻声音叫道:“前面的两个,你们别跑!”
杨晋回道:“后面的两个,你们别追!”
那声音又叫:“你是杨晋!”
杨晋回道:“我是你爹!”暗骂:“我成软柿子了吗,人人都想来捏。奶奶的,等我腿好了,非叫你们尝尝厉害。”
又想:“此刻柳浪不知何在,有他的话,还能鱼目混珠一下。”
杨晋话声刚落,背后忽又传来极轻极快的破空声,只见一道似水暗痕如子弹般疾射而来,仍是直指覃韵双腿。
这一道指力显然奇劲非凡,不论速度力道都比上一道胜出一截,当初猿林所见的邢伯昌比之也大有不如。
杨晋运足了万气归一,长剑一横,当的一声,似是锤子砸在了剑上,一股奇大力道撞来,这股力道之大,推得覃韵全力奔行的身形都陡然一快,她右脚一个踉跄,幸得拈花步根基扎实,左脚运出‘踩’字诀,立即又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