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轻咦,显然发指之人也不料这一指竟给挡下。
杨晋心中暗暗吃惊,要不是自己身负化吸诀,方才这一下将对方无形劲气上的玄力吸来不少,减弱了其威力,只怕虎口都要震裂。
他对着头顶一剑挥出,正砍下一截树枝,左手抓在手中,然后刷刷几剑,断枝碎叶簌簌而下,一根新削成的细棍便已成形。
他把长剑递在覃韵手中,自己手持木棍,说道:“来了硬茬,你护住身前,我护住身后,一定当心!”
眼见覃韵背负自己奔行不快,迟早为人追上,杨晋四下张望,便想寻个妥善位置,杀个回马枪,料理掉这两人。
正寻觅间,忽见左前树后一闪,似有兵刃反光,忙提醒道:“左前方有人!”
话声未落,只见一道银光电闪般从左前树后刺出,覃韵幸得杨晋这一言提醒,在千钧一发之际,脚尖奋力一点,急向右跃,只觉脸上生风,她大吃一惊,落地后回头一望,却见半条面纱在原地飘飘而落。
原来方才这一刺离她面庞不过一寸,劲气已将她面巾割断,差一丝便伤了她俏丽无双的面容,委实险之又险。
杨晋忙低头查看,见覃韵花容失色,但脸上无伤,拍拍她肩头,安慰道:“没事,没事。”
只见树后闪出一个中年人来,方脸高鼻,手持一杆银枪。杨晋在乔慎记忆中略一搜索,眼神一寒,怒道:“九华庄的梨花枪!你姓俞?”
那持枪人冷冷道:“算你识货!”挡在二人去路上。
覃韵被这么一阻,身后追兵已近,只听得极轻的破空声再起,又一道劲气射至,杨晋立即挥棍一格,不料这时因为离得近了,劲力更强,啪的一声木棍当即折断。
身后显出一老一少两个身影,那少的见杨晋二人困在原地,骂道:“你刚才自称为爹?再说一遍试试!”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捉拿,那老的伸手拦住了他。
老者对那持枪的道:“俞老大,先来后到,这人可是我们先见到的。”
俞老大还没说话,他身后又走出两个人来,都是手中持枪,老者识得是俞老二俞老三,俞老二哼道:“陈老头,凭什么说你们先见到?几日来,我们早就锁定这姓杨的便在方圆几里之内。”
俞老三道:“少跟他们废话,待会可招来别人了。咱们各凭本事说话,上!”
他枪上红缨伞张,划出一道长虹,绕过杨覃二人,对着陈老头当面刺来。
俞老三立即跟上,枪头对着那少年陈建刺至。
杨晋一见双方动手,不禁暗喜:“你们鹬蚌相争,我们渔人得利。”念头刚刚闪过,却见俞老大长枪乱颤,枪头幻出几重虚影,对着覃韵猛地攻来。
覃韵不料他出枪如此之快,竟然全无征兆,眼前上下左右一时间全是枪影,急切间不知如何抵挡才好。
杨晋叫道:“小心,他要刺你膝盖,挑你喉咙,横扫头部。”杨晋三声如背贯口般疾速喊过,俞老大果然依次刺膝、挑喉、扫头,二人就跟演练好了似的,三声一气喊出,三式一气使出,覃韵亏他提前叫破,全部堪堪避过。
俞老大大吃一惊,自己这一招“一夜春风来”乃是他骤下杀手的拿手绝技,不但狠辣绝伦,而且前前后后共有三十六个变招,诡异难防,自己枪出如龙,这家伙竟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