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格格轻响,原来是董二牙关相击,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怒火道:“关兄弟,你有朋友不要紧,只要你说一句你俩清清白白,我自然是信你的。”在董二自己看来,他这句话已经是极大的包容了。
关晚琳差点气笑出来,一句“你他妈”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她脾气中自带了一股倔强,董二要她说一句清清白白,她心里想的却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做什么?
当即说道:“好,好,我便说一句,你听好了,这位史兄弟是我家里给订的亲事,我也中意得很,请董少镖头以后认清自己身份,务必自重。”说着伸手拉住了杨晋左手。
董二一见,眼珠子都凸了出来,叫道:“你何曾有过亲事?怎么从来没跟我说!”
杨晋心道:上次你配合我演戏,这次我也配合你。反正本来就有点绯闻,也不差再多一点。
于是五指一张,跟关晚林来了个十指相扣,接口道:“晚琳跟你非亲非故,有何必要跟你说?董二公子太也自作多情了吧?”
董二脖子上青筋暴起,切齿道:“好,好!见异思迁是吧,我还道你是什么名门闺秀,行,行!”
想起自己一路上停歇之时,曾数次单独相邀关晚琳出去走走逛逛,全给她冷面回绝,当时觉得关晚琳性子孤傲矜持,不以为意。而今却见她跟这个大胡子钻树林,他一来是觉得自己竟然被人比了下去,二来是觉得受了关晚琳的骗,在自己面前假清高,在旁人面前真放荡,心中实是愤恨之极。
要是旁人敢这么得罪于自己,他早就拔剑刺他十个窟窿,但是关晚琳乃是雷云派世家之女,他们镖局生意行走四方,图的是和和气气,同道都卖三分面子,那是万万不可得罪名门大派的,转念一想,已有计较,心道:有你这小婊子受的!
董二狠狠一跺脚,转身便走,一众镖师摘了蒯飞的头颅,然后随上。
关晚琳见他们走远,便要抽出手来,谁知竟给杨晋握紧了。
关晚琳挣脱了两下而不得,脸有点发烫,嗔道:“你放开。”
杨晋笑道:“你想抓就抓,想放就放,拿我当什么人了?”
“呸,抓一下手而已,你又没见得吃什么亏。”关晚琳咬唇道。这是她头次拉男子的手,心里咚咚跳个不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给杨晋这么握着竟有点欢喜。
“只是抓下手吗?”杨晋眉头挑起来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又抓又拽的,差点被你给断子绝孙。”
关晚琳大窘,登时记起俩人当时的场景,连把柄在手的触感都回忆了起来,一张脸烫得几乎能煎鸡蛋了,辩解道:“我那时当你是淫贼,又不是有意,再说,你那时不也...不也...”
她想说你当时不也触碰我了吗,只是这话如何说得出口?虽然很是好奇杨晋彼时如何安然无恙,但实在问不出口,当即使劲甩手一脱,低首快步去了。
关晚琳在雷云派男弟子眼中,素来是冷面美人,凛然不可侵犯,没想到也有这娇羞的小女儿态,杨晋看得又是惊奇,又是好笑。
杨晋跟在关晚琳身后走回,还没到营地聚集之处,便听到人声喧哗。
原来是白日里蒯飞等发出英雄帖,有三四十人此时应帖赶到。
此时天近黎明,新来的人听闻蒯飞已遭毒手,皆是群情激愤,嚷着要再去搜山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