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此时伤后不支,便是神完气足之时,这么一颗颗炸下去,也非将他活活炸死不可。
黄胜景屈指再弹,第二颗雷爆珠在杨晋后背上炸响,他身躯一震,后背皮肤一片焦烂。
方缤和覃韵同声惊呼,皆是泪眼盈盈。
此时沙敦眼睛仍不敢睁,听到杨晋尚有呼吸,急问道:“二师兄,你怎么样?”
雨落哗啦不停,杨晋脑子震得阵阵眩晕,要不是雨水一直冲刷着脸庞,险些都要晕去,他只觉全身似乎已经散架,好一会才艰难坐起,叹气道:“师弟,师兄,全兄,今天咱们是要栽了,唉,你们是受我之累。”
施戴元大声道:“死就死了,说这话干什么!咱们去地下见到师父,就说没给他老人家丢脸!”
他们给封住了经脉,趴在雨水里动弹不得,全少凌叫道:“史兄弟,你给我一个痛快,我不受这些狗贼之辱!”
杨晋知道全少凌一直未曾自爆身份,否则魏九边看在兜字宫面子上,未便不能从轻发落,但他显然顾全义气,不肯独活,心中也是大为感动。
他深吸一口气,心道:“与其活着受人炮制,不如一死了之。这辈子不容易穿越一次,不料也没撑住多久。”突然记起穿越第一天遇到的那个杂役弟子马龙,那人穿越不过几小时就噶了,自己混了这好几个月,相较起来也算值了。
身边正有全少凌三人给打落的长剑,伸手便去抓,指尖还没触到,当的一声,那长剑自行跳开,原来是黄胜景弹出冰珠打飞兵刃。
黄胜景冷笑道:“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魏九边将黄胜景呈上的亲笔手书撕个粉碎,恶狠狠道:“把他,还有几个同党,手足先全废了,再活剐示众!”
“是!”屈纲环顾一周,却见众手下兀自忌惮,竟没一个大胆上前拿贼。他冷哼一声,踏步而出,杨晋此时伤势颇重,已不怕他突施狮子吼。想起先前给杨晋逼得躲入钟内,还给几枚雷爆珠炸得发焦面肿,可谓奇耻大辱,只恨得牙痒。
“且慢!”一人晃身挡在身前,正是左乾。
左乾凝视着杨晋,语气深沉道:“杨晋,只要你肯请罪认错,我替你向世子求情如何?”
叶谷主见覃韵此时泪容之下神色木然,暗叫不好,知她死志已决,杨晋被诛,覃韵必然不会独活,又想起杨晋那一招招精妙绝伦的剑法,也生出了爱才之心,于是走到左乾身侧,开口道:“杨晋,你若依了左掌门之议,我也可以替你求情。”
韩一问在王用祥搀扶下走出,道:“杨公子,我无空一派也可为你担保。”他只盼杨晋能忍一时之辱,只要留得性命,事后未必不能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