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铮看到那数十刺客向突厥境内逃去,感觉诸葛波波派出“影爪”范无咎这样的老牌高手偷袭,更像是试探钱逢仙的底细。
成功掳走钱逢仙自然是好,失败了也可找出种种借口搪塞过去。
钱逢仙有些喘息地放下双锤,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和受伤的同伴,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战场的残酷与血腥。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步依依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丹儿,你做得很好。”
钱铮也看向儿子,目光中带着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临阵不慌,锤法稳健,没有辜负为父的教导。不过,还需磨练。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有力量,更要有掌控战局、洞察先机的智慧。”
钱逢仙重重点头:“孩儿记住了。”
就在这时,宇文拓来到钱铮跟前,递给他一块腰牌,脸色古怪:“王上,这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苍狼卫’令牌……似乎是有意嫁祸突厥右贤王……”
钱铮嘴角上扬,一脸的不屑,“把这块令牌交给李淳风,作为突厥越境偷袭的罪证上报朝廷,看诸葛波波怎么应对……”
他看了看天空朦胧的夜色,“传令,连夜奔袭,直捣右贤王前军大营,让右贤王找诸葛波波理论去吧……”
钱铮的命令如同冰锥坠地,斩钉截铁。
宇文拓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抱拳领命:“末将遵令!这就集结虎豹骑与链锤精锐!”
“父王!”钱逢仙上前一步,玄铁锤紧握,眼神灼灼,“孩儿愿为先锋!”
钱铮看着他尚带稚气却坚毅无比的脸庞,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但你需紧跟为父身侧,听令行事,不得擅自冲杀。此战,重在‘势’,而非‘歼’。”
“是!”钱逢仙重重点头,翻身上了烟云龙虎兽。
那异兽似感知到大战将临,兴奋地刨动前蹄,发出低沉的咆哮。
步依依虽担忧,却未阻拦,只是默默为钱铮紧了紧披风束带,低声道:“小心。”
钱铮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旋即转身。
饕餮早已在天罡星盘中待的不耐烦,不等召唤,早早地跳将出来,俯首待主。钱铮飞身而上,青龙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不过一刻钟,八百血魔御皇虎豹骑已然集结完毕,杀气凛冽如严冬寒风。
宇文拓另点了两千最精锐的链锤兵,皆轻甲简从,只带短兵与火油等物,准备进行一场迅猛的突袭。
“出发!”
钱铮低喝一声,饕餮四蹄腾起暗红色火焰,当先冲出营寨,如同一道赤色流星划破夜色。
钱逢仙与虎豹骑紧随其后,铁蹄隆隆,大地震颤,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朝着突厥右贤王秃噜花前军大营的方向席卷而去。
右贤王秃噜花的前军大营驻扎在三百里外一片背靠矮山的河谷地带,营盘连绵,篝火点点,巡骑往来。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对于拥有幽冥凝视的钱铮而言,敌营的布置、哨位、粮草堆积处乃至中军大帐的位置,都如掌上观纹般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