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没料到,刚刚遭受“袭击”的龙焰军非但没有固守或撤退,竟敢反过来主动夜袭!
“虎豹骑,左翼穿插,焚烧粮草马厩,制造混乱!”
“链锤兵,右翼突进,直冲中军前营,遇敌即杀,不必恋战!”
“丹儿,随我来!”
钱铮的命令通过简单的旗号和内力传音迅速传达。
大军一分为三,如同三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捅向沉睡中的狼群!
“敌袭——!是汉军!汉军夜袭!”
凄厉的预警号角终于响起,但为时已晚!
左翼,八百虎豹骑如同地狱中冲出的魔神,座下猛兽咆哮,骑兵手中长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轻易撕裂了外围稀疏的防线,将火把和火油罐疯狂投向堆积如山的粮草与惊慌嘶鸣的马群。
瞬间,烈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右翼,两千链锤兵在宇文拓带领下,如同钢铁洪流碾入营盘。链锤挥舞,所过之处帐篷坍塌,骨断筋折,仓促迎战的突厥士兵往往一个照面便被砸飞。
他们严格执行着“遇敌即杀,快速推进”的命令,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向中军所在。
而钱铮,则带着钱逢仙和百余最精锐的虎豹骑亲卫,如同一道笔直的箭矢,无视两侧混乱,目标明确——直指那面在火光中猎猎作响的右贤王狼头大纛下的中军核心区域!
“拦住他们!”
“是那个拿大刀的汉将!杀了他!”
数十名悍勇的突厥百夫长、千夫长带着亲卫疯狂扑来,试图阻挡这道锐不可当的锋矢。
“丹儿,看好了!”钱铮暴喝一声,青龙刀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匹练,横扫而出!刀罡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冲在最前的五六名突厥勇士连人带马被斩为两段,血雨泼洒!
钱逢仙看得心神激荡,热血沸腾。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将力量灌注双锤,看准一个挥舞弯刀、嗷嗷叫冲来的突厥将领,一锤砸向其刀锋,另一锤顺势猛击其胸口!“砰!咔嚓!”弯刀崩飞,胸甲凹陷,那将领瞪大眼睛,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好!”钱铮赞了一声,刀势不停,如同劈波斩浪,所向披靡。
钱逢仙紧跟其后,双锤舞动,将侧面袭来的冷箭和攻击纷纷砸开,初时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适应了这种高速突进的节奏,锤法越发简洁狠辣。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竟在乱军之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直扑那顶最为华丽巨大的王帐!
王帐周围,守卫的都是秃噜花最精锐的“苍狼金帐卫”,人数约三百,个个彪悍,此刻已结阵以待,刀矛如林。
钱铮勒住饕餮,目光冰冷地扫过严阵以待的金帐卫,最后落在被簇拥在阵中、一脸惊怒交加的秃噜花身上。
他年约四旬,髡发结辫,面容粗犷,身穿华丽皮裘,此刻正用突厥语怒吼着,显然在质问钱铮为何无故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