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阎王爷的药方子(1 / 2)

我说的不是那种军用的黄火药,是咱土法子能配的硝铵炸药。”

沈雨溪没理会老刘头的大惊小怪,她把一张写满字的纸“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阎王爷的药方子,缺一味,这局就做不成了。”

杨林松走过去,拿起单子扫了一眼。

单子上写着,硫磺五十斤,木炭粉七十五斤,柴油三十斤,还有硝酸铵化肥三百五十斤。

“木炭好弄,各家灶坑里掏一掏,再去砖窑厂拉点不值钱的碎炭渣子回来磨粉,今晚就能齐活。”

杨林松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眉头微皱。

“难的是剩下这三样。”

这年头,物资管控很严。

柴油是工业血液,硫磺是违禁品,化肥更是庄稼人的命根子。

哪一样都不是能在供销社随便买到的,没条子、没指标,寸步难行。

“柴油我有招。”

阿三把袖子一撸,“县城边上刚来个修路队,那帮开拖拉机的孙子看管不严,晚上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把吉普车开过去,顺道借他们三十斤油,也就是两根管子嘬几口的事儿。”

杨林松点头:“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

“这硫磺……”沈雨溪看着单子犯愁,“这可是管控最严的,药店里买一两都得开条子盖公章,五十斤的量,够枪毙两回了。”

“嘿嘿。”

角落里传来一声奸笑。

老刘头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脸上透着狡黠。

“杨爷,沈知青,这事儿我不是早说过了嘛,我有招。你们文化人干不了,得看咱们下九流的手段。”

老刘头眯着眼说:“鬼市有个外号叫赖头李的药耗子,这孙子表面上卖狗皮膏药,背地里专门倒腾硫磺配火药,卖给猎户打鸟。他就住在县城西边的破庙里,手里囤的货,绝对够数。”

“这人贪财,那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不好弄吧?”沈雨溪有些担心。

“贪财好啊,贪财的人心虚,心虚就怕死,更怕官。”

老刘头从怀里摸出一块蓝布红字袖标,往胳膊上一套。

那上面的字虽说有点模糊,但在夜里看着,那就是代表着生杀大权的天条。

“对付这种人,不用花钱,得用势。”

杨林松看着老刘头装腔作势的模样,笑了。

“行,阿三开车送老刘去。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东西。”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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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县城西郊,破庙。

北风呼啸,窗棂纸哗哗作响。庙里供的神像没了脑袋,只有一只断臂指着房梁。

赖头李正缩在稻草堆里,就着油灯数钱。

他的脸上长满癞疮,手指头沾着唾沫,捻动着一张张毛票。

“砰!”

两扇破门被人一脚踹开,冷风夹着雪卷了进来,吹灭了油灯。

“谁?!”

赖头李吓得一激灵,赶紧把钱往怀里揣。

门口站着个佝偻的人影,背着淡月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胳膊上的红字袖标。

“赖头李,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老刘头背着手走了进来,压低了嗓子,拿腔拿调:

“有人举报你私藏易燃易爆违禁品,搞投机倒把。跟我们保卫科走一趟吧?那边的学习班正好缺人。”

赖头李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白了。

这年头,私藏违禁品可是要游街示众的大罪,搞不好还得去农场改造,不死也得脱层皮。

“爷……这位爷,冤枉啊!”

赖头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砸在地上砰砰响。

“我就是个卖膏药的,哪敢藏什么违禁品啊!”

“少特么废话!”

老刘头一脚踢翻旁边的瓦罐,里头滚落出几块硫磺块。

“这是什么?这是膏药?你当老子瞎啊!还是当公家的法纪是摆设?人赃并获,罪加一等!”

赖头李看着地上的罪证,身子抖个不停。

“爷!饶命!饶命啊!”

赖头李抱着老刘头的腿嚎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闭嘴!嚎丧呢!”

老刘头一脚把他踹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