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脑壳仰着脖子,死盯着上方那头畜生。
头皮发麻的劲儿,眨眼间就被一股子贪婪狂热给压了下去。
这买卖值大发了!这么大体格的黑瞎子,十几年也碰不上一头!
真要是囫囵个儿弄死拿到黑市上,这么大一张须尾俱全的熊王皮,够他铁脑壳在省城换三套带大院的洋房,包十个最水灵的娘们,快活大半辈子!
“都他娘的别开枪!”
铁脑壳扯着破锣嗓子一通吼,脑门上那块生铁补丁跟着青筋直突突。
“谁敢在皮子上留个窟窿,老子活剥了他!”
他指着那头冲他们咆哮的黑兽,吐沫星子横飞:
“用网!用绳子!给老子活捉!”
几十号胡子本已吓得两腿打摆子,这会儿听着炮头的许诺,人为财死的贪念硬生生压住了恐惧。
干了!
他们把手里的枪往雪地上一扔,七手八脚从推土机斗子里扯出绑粗木用的麻绳网。
十几个壮汉挥舞着铁锹和削尖的木棍,呈半圆向乱石逼近。
黑瞎子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这群两脚羊。
它本就憋着前阵子被杨林松一箭穿掌的邪火,此刻被挑衅,骨子里的暴戾彻底压不住了。
“嗷!!!”
一声狂吼!黑瞎子人立而起,两只簸箕大的熊掌往前狠狠一探。
“呲啦!”
那张足能兜起半吨重物的麻绳网,在它的蛮力下,一下子就碎了一地。
紧接着,庞大的黑影跃下,撞进了胡子堆里。
砰!咔嚓!
黑瞎子左爪抡圆了一拍,风声直刮脸!
冲在最前头,举着铁锹的俩胡子连声儿都没吭,倒飞出去。
嘎巴几声脆响,两人结结实实砸在远处的红松树干上。
胸骨塌陷,嘴里喷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水,当场断气。
“退!快退!”
剩下的土匪吓破了苦胆。
前一秒的发财梦成了催命符,人力在这头蛮荒霸主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眼瞅着折了弟兄,铁脑壳再也顾不上贪心,气急败坏起来。
好熊皮是捞不着了,保命要紧!
“废物!一群草包!”
他大骂着推开挡路的马仔,从雪地里捞起一把双管猎枪。
“开火!打死它!往死里打!”
胡子们得了令,连滚带爬地去捡地上的步枪。
咔嚓咔嚓!
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
砰砰砰!
杂乱的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黑瞎子周围的冻土上,碎石横飞。
铁脑壳眼神阴毒,没敢正面硬刚,猫腰借着推土机的掩护,兜到了黑瞎子的右侧翼。
趁着黑瞎子被正面火力吸走注意力,他直起身,枪口死死咬住它的后腿关节。
轰!
猎枪喷出一大团火光。
大把的铁砂子削进了黑瞎子的右后腿。
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吼!!”
巨熊发出一声凄惨的悲鸣。
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轰然瘫倒在雪窝子里。
它拼命挥舞着前爪想站起,但后腿的重创让它一次次重重栽下。
“哈哈哈哈!畜生到底就是畜生!”铁脑壳狞笑出声。
他扔掉了打空的猎枪,从腰间拔出一根雷管,摸出洋火准备点燃引信,想要彻底炸碎这头拦路虎。
就在他划火柴的瞬间。
哧!
一道尖啸贴着风雪刮过!
砰!
铁脑壳只觉手腕子传来一股蛮力。
一支雪亮的破甲箭,竟钉穿了他手中的雷管!
这股冲劲儿,震得他虎口崩裂,渗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