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财这次是真的被牛犇的话给气到了,他孙有财的确是个赌鬼,可也没有为了赌博达到卖儿卖女的程度,牛犇这样说他,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这是对他人格的严重侮辱,他今天真有和他打个你死我活的想法。
牛父看到孙有财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那还得了,他儿子说的没错,就孙有财输钱找他借钱的时候,别说是让他把儿媳妇送上门给他儿子,恐怕让他把自己老婆让出来给他,他都会愿意吧!可惜他不像自己儿子好这口,他这个人只爱钱。
现在这个平日里对他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的人竟然敢下手打他的儿子,他儿子无非是说了句实话,他就下这样的死手,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他上来一把揪住孙有财的脖领子:“孙有财,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儿子,我今天和你拼了!”
孙有财现在打红了眼,可谓是来者不拒,他哪里还顾虑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牛犇刚刚说的话,想不到他在牛家人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怨不得他牛犇敢半夜三更跑到他儿子家里欺负他儿媳妇,原来是他们家人跟本就瞧不起自己,更没有把自己家人放在眼里,这是大张旗鼓地欺负他们家,他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看到气势汹汹过来的牛父,孙有财来者不拒,他年轻的时候就好打架斗殴,现在虽说一把年纪了,可也算身体灵活。
可是牛父也不是吃素的,牛父一边和孙有财厮打,一边叫骂:“孙有财,你个王八蛋,谁给你的脸,敢打我儿子,你是不是忘了这些年你是咋求着我借钱给你了?你个不要脸的玩意,赶紧还钱!”
他的话的确让孙有财有片刻的愣神,在这档口还挨了牛父一拳,不过孙有财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牛犇说的话,这么多年为了借钱,他没少受牛父威胁,做了许多对自己儿子昧良心的事情,如今他不想再错下去了,他现在的想法就是不能再错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牛家人真的就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了。既然牛父送上门来找打,不打白不打。
牛父没想到孙有财不受他的威胁,真敢动手打他,他本来想着拿钱的事情胁迫孙有财妥协,让他们家吃了这个哑巴亏。
谁知道孙有财今天这是抽的什么疯,竟然对他的话无动于衷,这实在是太不合乎常理了。牛父这时候心里也有些慌了神,刚刚牛犇倒是提醒了他,这些年他一直都是用这样的说辞要挟孙有财,几乎是百用百灵,这一次咋就失效了呢?
两个人就这样拳脚相加的厮打在了一起,孙启民还是头一回见父亲这样失去理智,他急忙过去把他和牛父分开了,牛父见过来拉架的人是孙启民,以为他是过来拉偏架的,上来就给孙启民一拳,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把孙启民打了个趔趄。
孙启民站稳就想还回去,还好这个时候于兰过来拉了他一把。正在气头上的孙启民刚要甩开拉住自己的人,可是定睛一看是于兰,他有些生气地问:“你拉我干啥,松开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牛家这两父子不可!”
于兰没有松开手,她刚要开口,就听到一旁屯长开口了:
“你们两家人都在这里你来我往的打了有一会儿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就这样打到天亮问题也得不到解决,我看你们两家还是静下心坐下来解决这件事比较好。”
几个当事人都在现场,虽然都有些不服气,可屯长说的在理,再说了于兰挺着大肚子也感到很是疲累,她现在就想回家躺在炕上歇一会儿。
屯长的话都说到这里了,两家人也的确打累了,不过孙启民是不同意就这样算了的,他对屯长说:“这件事情不算完,牛犇大半夜偷偷摸摸去我家偷东西,被我抓住了这件事我是一定得要个说法的。”
牛犇听了他的话不服气地说:“我才不是小偷,你血口喷人!”
孙启民瞪了他一眼:“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去我家里干啥,你不是去我家偷东西那是去干啥?”
牛犇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屯长看牛犇也被打的不轻,他对孙启民说:“启民,要不然大家伙儿都先回家去,有啥话明天再说,你看这大半夜的,有些话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如就先各自回家睡觉好了。”
孙启民觉得屯长说的有道理,看来今天晚上是说不明白了,要不是大半夜的,他一定得把牛犇给送进治安所,
大家伙儿听到屯长这么说,一个个都伸长脖子不想离开,好不容易有热闹看,哪能就这样结束了?
有人就问了一句:“屯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让他们两家人坐下来说,能说明白吗?都打成这样了,到底谁的错还没弄明白呢?我看这件事儿就不能这样算了!”
“你小子是不是皮紧了,我给你松松咋样,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跑这里和稀泥来了,你这个人坏心思咋这么多,也不怕哪天遭报应,滚回家里去。”
屯长的几句话说的他脸红脖子粗,大家伙儿都明白屯长是有话语权的,在整个屯子里大家伙儿还是得听他的话的,不管咋说,在整个屯子他是最大的官了,他说的话是有分量的,再说了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哪下失手,搞不好再闹出人命就完蛋了。
孙牛两家也知道,再闹下去对谁都不会好,尤其是牛犇被打的不轻,虽然没有瘸腿断胳膊,可也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