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屯长的催促下大家伙儿都心不安情不愿地回家去了,等着人群散得差不多了,牛父和牛母扶着牛犇也往家里走,他们俩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满心满眼的心疼,这个时候他们是不会在乎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有错应该受到惩罚,他们俩现在看着牛犇身上的伤,恨不得马上双倍打回去才能解心头之恨。
正在老两口气愤不已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牛犇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牛父牛母正好一肚子气没有地方发泄,看到儿媳妇抱着孙子站在那里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牛母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你个没用的东西,自己老公被别人打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过来帮一把,你是死人吗?”
牛父也是没好气地说:“你原来在这里,还不过来帮忙,跟个栓牛桩子似的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回家烧点热水给牛犇洗个澡,看他都被别人给打成啥样了,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他!”
面对公婆的指责,牛犇媳妇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爆发了,她指着牛犇的鼻子质问:“你儿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别人家去,是我让他去的吗?他挨打也是他自找的,咋没把他打死呢!”
牛母怎么也没想到儿媳妇会这样说话,她四下瞧了瞧,觉得自己平日里对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太好了,现在都敢和她们老两口对着干了,看着看热闹的人稀稀拉拉的还有几个,她心里明白:“刚刚自家儿子够丢脸的了,如果自己再和儿媳妇吵起来了,那岂不是更让别人看了热闹去。”
于是她压了压火气,说:“你说的这是啥话,不论牛犇对错,他也是你老公,他挨打你不心疼就算了,咋还耍上孩子脾气了。”
牛犇媳妇还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反应过来,她听着婆婆的话更是生气憋屈,婆婆这话说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牛犇犯了错就是理所应当,她要是反抗就是不懂事,她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她说的话:
“我凭啥管他,你俩乐意管就管,可别叫上我,既然他对错你们都能兜着,那你们俩管他好了,我可没有义务管一个出去找别的女人的老公的死活!”
牛母听了她的话,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指着儿媳妇的鼻子半天,硬是没说出半个字来。
牛犇媳妇也不管她是个啥表情,自己抱着孩子回家去了,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她在他们家里就是个拉磨的驴,整天不声不响的拉磨就好,一但她不服管教,就等着被鞭子抽吧!
牛父牛母看着使唤不动儿媳妇只能自己动手了,谁让儿子是自己的心头肉呢!不过这笔账可是记在了儿媳妇的本本上了。
再说孙启民和于兰回到家里,孙启民是越想越气,他握紧拳头坐在炕沿边上,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于兰看着他被打的红肿的脸旁心疼不已,她把暖瓶里的水倒进脸盆,用湿毛巾给他清理脸上的污垢,之后又用换了冷水毛巾给他敷红肿的脸,她一边给他敷脸,一边心疼的吹着气,好像这样就能减少疼痛一样。
孙启民看到于兰这样心疼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刚刚还在生气的他被于兰这样呵护,心里的怨气一下子就消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愧疚,他伸手把于兰搂进怀里用脸颊蹭着她的头发,颤抖着声音说:“兰儿,我是真的好怕,要是今天晚上我没有回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是真的不敢想象,万一你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办,咱们俩刚结婚,我和你还没过上好日子。”
于兰往他的怀里靠了靠,轻轻地摩擦着他的手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就算你不回来,我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孙启民听到于兰这样说,他的目光变得狠厉起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牛犇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嘴上却说:“兰儿,你也累一天了,又折腾到大半夜,早些休息吧。”
于兰实在是太累了,她经过今天晚上这一折腾,刚开始还不觉得自己累,不过心情一但放松下来就特别的困倦,于是她再也挺不住了,渐渐地闭上眼睛睡在了孙启民的怀里。
孙启民见于兰刚才还和自己说着话,这会就去见周公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抱着她放进被窝里。
孙启民被气得一夜没合眼,他越想越憋气的媳妇大着肚子还被人渣欺负,有好几次他都想起来拿着菜刀去牛犇家里把这个混蛋给宰了,可是看着熟睡的于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必定杀人是要偿命的,他若是把他杀了,自己也活不成了,可他怎能咽下这口气,牛家人必须的给个说法,否则他是不会这样就算了的。
于是一大早他就去了乡里的保安队,保安队的值班人员接待了他,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保安队的人员听了他的话说:“现在这种情况都是一些旧思想残留惹的祸,当然也会有心怀不轨之徒会做出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没有给你的妻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我们要抓人也不是说抓谁就抓谁的,你说的情况我也了解了大概,他半夜三更到你们家去是不对,你不是也动手把他打了一顿吗?你为什么当时不过来报案,而是过了一夜才来?”
孙启民听了他的话,觉得眼前这个人咋这么不靠谱呢?他媳妇差点就被别人给欺负了,他不想管也就算了,还埋怨他来晚了。这件事情他们是受害者,这个人咋能这样和他说话。他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没好气地说: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不是我昨天晚上回来了,真不知道能发生什么事情呢!再说了昨天晚上都大半夜了,我家离这里这么远,就算是骑着自行车也得差不多一个来小时,我大半夜跑过来也得时间,我半夜来了家里留我媳妇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人都在家里呢,也没跑掉,现在你说晚了是不是不想管呐?你是啥意思?是我报案晚了这件事你们就不管了呗!他们都这样欺负人了,你们咋能不管呢?”
孙启民越说越激动,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