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这么血腥的画面,不適合你看。”
黎若的手下意识攥紧。
她看著那张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脸,看著那双毫无波澜的灰眸,心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傅沉洲微微偏头,似乎在欣赏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
然后他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人脊背发凉。
他向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黎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微凉气息,能看见他灰眸深处那一点的兴奋。
“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黎若呼吸微微一滯。
傅沉洲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皮肤。
然后他开始描述:
“手术刀已经落下了。”
“第一刀,从周肆的眼眼瞼开始切入。”
傅沉洲的指尖轻轻抬起,在空中虚虚划了一下,像是在指挥一场音乐会:
“切开眼瞼的时候,会有一点点阻力。”
“皮肤是柔软的,但比想像中更有韧性。”
他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钻进她耳朵里:
“刀锋往下走,会遇到眼轮匝肌。那层肌肉很薄,轻轻一划就开了。”
“然后,你会看到眼眶里的脂肪。黄色的,柔软的,像融化了一半的黄油。”
“再往下……”
听著身边恶魔得低语声,黎若的睫毛颤了颤。
傅沉洲继续说:
“就是眼球了。”
黎若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逃。,也没有捂耳朵。
她就站在那里,听著他讲。
傅沉洲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眼球摘除的时候,要先用拉鉤撑开眼眶,然后用视神经剪,伸到眼球后方。”
他比了个剪刀的手势,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里交叉:
“咔嚓一声,视神经就断了。”
“然后是眼外肌,六条,一条一条剪断。”
“最后,用镊子夹住眼球,轻轻往外一拉……”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捏,像是捏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就出来了。”
“完整的一颗眼球,连著一点视神经和血管的残端,还连著温热的血,带著温度,带著他看过这个世界最后的光。”
“带著神经末梢最后的反应,放进托盘时,它们还会微微颤动。”
黎若的手攥得死紧。
但她依然表现得很冷静。
傅沉洲微微退后半步,看著她煞白的脸,灰眸深处那一点兴奋更浓了。
“然后是陆燃的腿。”
他声音继续,恶魔的低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骨锯切开皮肤,先在小腿前侧开一道口子,从膝盖下方一直划到脚踝。”
“皮肤翻开,露出微跳动的是肌肉的残余收缩。”
“然后是脛骨。小腿有两根骨头,粗的那根叫脛骨,细的那根叫腓骨。”
他的手指在自己腿上比划著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教解剖课:
“骨锯要卡在骨头上,来回拉动。”
“那种声音……”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回味:
“滋滋的,带著一点骨头被磨碎的粉末感。”
“脛骨锯断之后,是腓骨。”
“两根骨头都断了,小腿就和身体分开了。”
“用止血钳夹住主要血管,结扎,剪断。”
“然后……”
他轻轻拍了一下手:“整条小腿就取下来了。”
“断口处骨头是白色的,骨髓是红色的,肌肉是暗红色的,一层一层像切开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