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让秦小姐尽早有孕,对抗朝中压力吗?
“你用药莫要急,”萧执语气中有着轻快的愉悦:“且要将其中的利弊与秦小姐讲明白,必须以她自己的身子为最先条件!”
“是!”
张太医听着陛下的话,除了陛下真的对秦小姐一往情深外,他也想不出什么其他想法了。
毕竟,他作为一个男子,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不急着要子嗣的男人,尤其那个男人是皇帝。
等他离开,萧执唇角的笑却是终于毫不掩饰。
孩子,他和阿满之间自然会有,但他却不想拿孩子太早到来。
他与阿满之间心意互通不过数月,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未到达顶点。
若是多个孩子来影响他们之间的情感,占据阿满的全部注意力,那可真是让人不悦的一件事。
如今,暂时不能有孕的消息,让他心中的担忧消失。
另一边,张太医离了帝王宫殿,便抓过一个小太监:“秦小姐呢?”
想知道秦小姐的消息,问陛下身边的人就对了。
果不其然,那小太监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开口:“正与长公主等一众官眷在花园赏花。”
“且带我去瞧瞧。”
花园中。
贵妇人们面上带笑,但眸中那闪烁的光芒,却是给这缤纷的园中增加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几位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们,看向秦满的眼神更是多了些复杂和敌意。
景瑞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淡淡道:“你猜,她们有多少话想说?”
秦满居高临下地看遍各方姿态,也笑了一声:“若是不让说脏话,那恐怕就一句话都没了。”
这些年,虽然明面上萧执压下了立后的呼声,但私下中不知有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打得头破血流。
谁能想到,最后哪家的小姐都没有捞到的位置,会落在她这个离异的妇人身上呢?
景瑞长公主闷笑一声,拍着秦满的手安抚她:“莫要难过,我刚回京的时候,这些人也是这般看我的。”
作为一个唯一归京的和亲公主,景瑞长公主在京中也是异类。
但却没有人敢触她的霉头,一是因为她是皇帝的唯一胞姐,二便是因为她和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冲突。
秦满如今与她过去的处境有三分相似,但面临的明枪暗箭无疑更多。
不知有多少人想着将她拉下来,坐上那个位置。
景瑞长公主知道,这种愚蠢的想法在她弟弟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这些人不知道啊。
“长公主殿下,”倏然间,清脆的女声在百花中响起。
不过十六七的小姑娘,身着鹅黄襦裙,神色天真可爱:“我刚学了几首曲子,不知可否有荣幸献丑?”
景瑞长公主慵懒颔首:“自然可行。”
“此情此景,若有这位姑娘的天籁,是锦上添花。”
说话间,侧身对着秦满道:“是翰林学士张奇正的女儿,十七岁未曾出嫁。”
本朝女子一般十五岁出嫁,晚些的十六七岁,但都是少数。
但自从萧执登基后,直接拉低了京中官员家眷女儿成婚的平均年龄,成为京中一大奇景!
此刻,那位同样推迟出嫁的小姑娘手中抚琴,眸光却是一直没有从秦满脸上挪开。
曲终,她起身优雅行礼,直面秦满:“不知秦姑娘以为,我这琴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