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假如是这样的话……”
影子徐忘的声音在头盔下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脑海中闪过咒虚这种生物的样子。
按照三大咒虚统领的说法，咒虚本就是亡魂墮化后的產物，但绝大部分咒虚除非进化到比较高级的阶段，否则就是没有自我意识的野兽。
甚至於哪怕进化到最后，也不太可能真的继承生前的意识。
那么——
头盔上，紫色的光带微微闪烁了一下。
假如能提取出【自我素】，將其逐步墮化转化为咒虚——是否就能从一开始就製造出拥有自我意识和生前记忆的高阶个体
他的手指渐渐停止了敲击。
值得尝试一下。
“丝坦吉婭……”
“属下在。”
那道慵懒的身影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
丝坦吉婭向前迈出一步，修长的腿在长兜布下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那颗原本总是微微扬起的脑袋此刻顺从地垂著，墨绿色的髮丝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她抬起头时，那双眼睛却水汪汪地盯著面前的高大人影。
那是被调教过的眼神。
不是恐惧，不是屈服，而是一种近乎諂媚的討好——某种大型猛兽在向主人示好时特有的、带著危险感的温顺。
她的尾巴轻轻摆动，尾尖在空中画著小圈，爪尖互相蹭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们目前手上的【自我素】结晶，”影子徐忘抬起手，做了一个递出的动作，“你们全部带去【咒虚境】，看看能不能催化出有自我人格的高阶咒虚。”
他的语气平淡，但“全部”两个字咬得很清晰。
“这件事很重要，你们亲自去办，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丝坦吉婭的尾巴摆动得更欢了。
“遵命”她的声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墙角的小黑猫没有动。
它依然面朝墙壁坐著，尾巴颓废地垂在地上。但在听到“很重要”这几个字时，它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重新耷拉下去。
没我什么事。
喵已经废了。
明天就打申请回去，反正也没办法偷懒，赖在这里也没意思。
嘱咐完毕后，影子徐忘也不多废话，让眾人各自去忙手头的事情。
自己则拖著已经麻木的黑佛走进隔壁房间，淅淅索索地开始脱衣服。
……
一周后。
森罗公司在樱岛新设立的【特殊疾病综合治理医院】门口，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缓步走
他戴著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而淡漠。
头髮梳成一丝不苟的三七分，鬢角修剪得乾净利落。
白大褂的领口別著工牌，上面写著三个字——
【比良坂龙二】
职位：特聘主任医师。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篤、篤、篤的节奏。经过护士站时，几个年轻护士同时抬起头，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比良坂医生今天来得真早”
“他昨天那台手术你们看了吗六个小时，全程站著，中途连水都没喝……”
“听说他以前在国外的研究所工作，专门研究疑难杂症”
“何止！我听院长说，他经手的病人存活率比平均水平高出三成！”
“三成！骗人的吧……”
“真的真的！而且他长得……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