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捂住了最后一个说话的嘴。
比良坂龙二——或者说影子徐忘,对身后的议论置若罔闻。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这具身体的脸稍微改了一下,还额外捏造了一个海归医学专家的身份。
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隨手將公文包放在桌上,影子徐忘走到窗前,俯瞰著楼下排队等候的患者。
那些人的脸上带著相似的神情:疲惫、绝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侥倖。
有人坐著轮椅,有人被家属搀扶,有人独自一人靠在墙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石化病】、【上升负荷】。
这些由自己亲手创造的所谓不治之症,每一天都在收割生命。
而这里,是它们最后的集中营。
影子徐忘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门——那是通往手术室的专用通道。
“比良坂医生!”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著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小跑著追上来,怀里抱著一叠病歷。
“今天的第一台手术……患者情况不太好,麻醉科那边说风险係数太高,建议取消……”
她说著抬起头,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透过金丝边眼镜看著她,没有任何情绪。
“风险係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確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是、是的……”护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患者的石化程度已经达到37%,常规麻醉方案可能无效,如果强行手术的话……”
“那就用非常规方案。”
他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护士愣在原地,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小跑著跟上。
“可、可是——院长说——”
“院长那边我会解释。”
他推开手术室的门,径直走向洗手池。
水龙头自动感应出水,他挤了些消毒液,开始仔细清洗双手——指尖、指缝、手腕,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像是教科书。
“患者资料。”
护士立刻递上手中的文件夹。
他边洗手边看,目光在那些数据上快速扫过:男性,47岁,石化病晚期,已扩散至內臟,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72小时。家属签字同意手术。
备註栏里就写了几个字——
【死马当活马医】
他合上文件夹,递迴去。
“准备手术。”
影子徐忘擦乾双手,戴上无菌手套。他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著这个即將成为他“研究对象”的病人。
“麻醉。”
助手递过注射器。
他接过,动作熟练地找到静脉,推送药剂——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变化。
“切开。”
手术刀在他手中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刀尖落下的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反正手术真失败也不要紧。
尸体还能用来做大规模的解剖,以及【自我素】注入的復生实验。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可惜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那双眼睛,在金丝边眼镜后微微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