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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驱赶、聚集与黑洞降世(1 / 2)

五分钟。

在平时,五分钟不过是喝一杯茶、刷几条短视频、发一会儿呆的时间。但在战场上,在生死搏杀的间隙里,五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星保持着“浮生”刻印的浅层激活状态,感知着战场上每一丝能量的流动。她能看到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在临时掩体后忙碌的身影——那些未完成的虚数能量模拟器被拆解、重组、强行激活,发出不稳定的嗡鸣(虽然依然没有声音)。能看到三月七闭着眼睛,双手虚握,像是在编织什么无形的东西,周围的空间因为她的力量而产生细微的扭曲。能看到丹恒盘膝而坐,长枪横在膝上,枪身上古老的符文以某种规律依次亮起,像是在积蓄某种古老的力量。

还能看到,远处那个正在缓慢修复的球形网络。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不是直接的“察觉”,更像是野兽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尽管梅比乌斯的假信号还没有发射,尽管所有人的攻击都暂时停止了,但那个网络开始表现出异常的“警惕”。

表面的破碎镜面旋转速度加快了,那些暗紫色的能量脉络闪烁频率提高,整个球形结构开始缓慢地、顺时针旋转,像是某种自检程序。那只被符华刺穿的“眼睛”已经修复了大半,黑洞般的伤口缩小到拳头大小,从中透出的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吸收灵魂的暗紫色漩涡。

它在观察。

用那种超越视觉的方式,“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人,每一台设备,每一丝能量流动。

星感觉到某种“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冰冷,空洞,充满探究的意味。不是生物的注视,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扫描样本。那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扫过符华、刃、小识、流萤……最后停留在老杨身上。

停留得格外久。

老杨显然也感觉到了。

他推了推眼镜,手杖在地面轻轻一顿,理之律者的权能无声展开,在身周构筑起一层薄薄的、不可见的“法则屏障”。那不是防御物理攻击的护盾,是干扰信息探查的迷雾,让那视线无法完全穿透。

网络似乎被激怒了——如果它有愤怒这种情绪的话。

球形结构旋转速度突然加快,表面的破碎镜面疯狂闪烁,那些暗紫色的能量脉络亮度激增。从网络中分离出八个较小的多面体节点,它们没有攻击,而是开始向四面八方散开,像是在执行某种侦察任务。

“它想跑?”小识的传讯带着惊讶,“不对,是想分散!”

确实。

八个节点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不同方向,彼此间的距离迅速拉大。如果让它们完全散开,覆盖范围会扩大到整个战场,到时候再想将它们驱赶到一起就难如登天。

而且,这意味着网络已经意识到“聚集”对它不利——虽然可能还不清楚具体的战术是什么,但本能的警惕让它选择了最稳妥的策略:分散风险,扩大控制范围。

“不能让它散开!”姬子的传讯果断,“提前行动!梅比乌斯,发射假信号!现在!”

临时掩体后,梅比乌斯按下了某个按钮。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异常”出现了。

以掩体为中心,空间开始产生细微的、不规则的“褶皱”。那些褶皱像是平静水面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但涟漪的形状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规律,呈现出扭曲的、分形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几何结构。在褶皱的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存在感”开始渗透——不是能量,不是物质,是更本源的、仿佛世界基底的东西在“泄露”。

虚数内能泄漏的假信号。

尽管是假的,尽管只是模拟器强行制造出的赝品,但那股气息足够逼真。

逼真到球形网络瞬间“炸毛”了。

所有节点——包括那八个正在散开的——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动作。然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网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反应。

暗紫色的光芒暴涨到刺眼的程度,所有能量脉络同时亮起,球形结构剧烈收缩又膨胀,表面的破碎镜面疯狂旋转到几乎看不清轮廓。那只“眼睛”完全修复了,漩涡般的瞳孔死死锁定假信号发出的位置。

然后,攻击开始了。

不是之前的黑光,不是轨迹,是更恐怖的“领域展开”。

以网络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内的空间,开始被强行“覆盖”。

星看到周围的景象在变化——不是物理变化,是概念层面的覆盖。岩层失去了“坚硬”的属性,变得像海绵一样柔软可塑;空气失去了“透明”的属性,变得浑浊粘稠;光线失去了“直线传播”的属性,开始扭曲、分叉、打结。

这是多面体网络真正的力量:不只是消除存在,是“重写”存在,用自己的法则覆盖世界的法则。

在这个被覆盖的领域内,它将成为唯一的主宰。

而第一个被覆盖的目标,就是那个假信号源。

“就是现在!”姬子的传讯在所有人心头炸开,“星,上!”

星动了。

“刹那”刻印全开。

不是直线冲向网络,是弧线绕行,从侧面切入。她的速度在燃烧生命的情况下提升到极限,身体在粘稠的空气中拉出一道银色的残影,所过之处留下短暂的空间涟漪。

网络的“注意力”被分割了。

一边是必须消除的“虚数内能泄漏”(假信号),一边是突然高速移动的威胁(星)。

它犹豫了零点三秒。

这零点三秒,给了其他人机会。

“幻象展开!”三月七的传讯带着吃力的颤抖。

以她为中心,数十道身影凭空浮现。

不是简单的光影把戏,是带有“存在感”的幻象——每一个幻象都有能量波动,都有生命气息,都有攻击意图。那些幻象分成三组,从三个不同方向扑向球形网络,展开佯攻。

网络的“注意力”被进一步分散。

它派出了十二个节点去拦截幻象,八个节点继续压制假信号源,剩下的二十六个节点——包括核心的三角结构——转向了星。

二十六个节点,同时攻击。

暗紫色的轨迹交织成网,封锁了星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这一次,轨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密度高了五倍,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星没有试图闪避全部。

那不可能。

她要做的是,在轨迹网中撕开一道口子,冲进去,冲到足够近的距离,成为无法忽视的威胁。

“浮生”刻印切换到极致。

世界在她眼中变得极其缓慢,每一道轨迹的路径、速度、能量分布都清晰可见。她能看到轨迹之间的微小空隙——不是空间上的空隙,是时间上的空隙。那些轨迹不是完全同步发射的,有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差。

而她,要利用这些时间差。

第一道轨迹,擦着她的左肩掠过,带走一片护甲碎片。

第二道,她低头,轨迹从头顶三厘米处飞过。

第三道,侧身,轨迹擦着肋部飞过。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她在死亡之网中穿梭,像暴风雨中的海燕,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擦过都带走一部分身体的存在感。左臂的护甲完全消失,皮肤开始透明化;右腿的伤口扩大,能看见一条没有流血但也没有感觉的伤痕。

但她冲过去了。

从二十六道轨迹的封锁网中,硬生生冲出一条血路,冲到了距离球形网络只有三十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网络“领域覆盖”的核心区。

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不是物理变化,是更本质的:她感觉到自己的“重量”在消失,不是变轻,是“重量”这个概念本身在被抹除;感觉到自己的“温度”在流失,不是变冷,是“温度”这个属性在被删除;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模糊——不是遗忘,是记忆作为“信息”的存在感在减弱。

这就是领域的恐怖。

它不直接杀死你,它“删除”你作为“存在”的属性和定义,让你从“某物”变成“无物”。

星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浮生”刻印维持着最后的理性,“刹那”刻印提供着行动的能力。她举起炎枪,枪尖指向网络的三角结构——

不是攻击,是挑衅。

“看这里!”她用尽全部意志,将这句话“砸”向网络的意识,“我在这里!来杀我!”

网络的反应是暴怒的。

所有节点——包括那些在拦截幻象和压制假信号的——同时调转方向,锁定了星。那只“眼睛”的漩涡旋转速度达到极限,从中透出的不再是暗紫色,是某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的“虚无色”。

它在准备一次前所未有的攻击。

一次足以抹除半径五十米内一切存在的,终极攻击。

而这,正是战术需要的。

“就是现在!”姬子的传讯在苏的时间同步下,精确地在所有人意识中响起,“老杨,开始解析!丹恒,开始蓄力!其他人——驱赶!”

驱赶开始了。

不是对球形网络整体——那不可能。是对那些分散的节点。

凯文第一个出手。

他不知何时已经抵达战场边缘——显然是从主防线赶来的,身上还带着战斗的痕迹。他抬起手,天火圣裁在手中显现,不是大剑形态,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接近“概念”的形态。

“冰封。”

两个字,通过某种方式直接“刻印”在现实中。

以凯文为中心,极寒降临。

不是温度的下降,是“运动”这个概念被冻结。半径两百米内的所有物质——空气、尘埃、飘散的碎片、甚至光线——都开始“凝固”。不是结冰,是运动速度被强行降到接近绝对零度。

那八个正在散开的节点,速度骤降,像是陷入无形的泥沼。

影紧随其后。

这位雷电将军没有使用“无想的一刀”——那是决胜的招式,不是驱赶用的。她用的是更精妙的技巧:雷元素的“禁锢”。

无数细小的雷光从她手中射出,不是攻击,是“编织”。雷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电网的边缘正好覆盖了节点可能逃逸的所有方向。节点撞上电网,不是被电击,是被“标记”——被标记的节点,其能量流动会受到雷元素的干扰,变得迟滞、紊乱。

两个最强者的出手,为驱赶创造了基础条件。

接下来,是精细的控制。

钟离的岩脊拔地而起。

不是随机的,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十二根巨大的岩脊从地面升起,排列成特定的几何形状,构成一道引导性的屏障。屏障不是完全封闭的,留有缺口——而缺口的方向,正好指向老杨和丹恒所在的位置。

节点们本能地避开岩脊,向缺口方向移动。

纳西妲的草元素造物从地面生长而出。

不是攻击性的植物,是“干扰性”的——那些植物散发出特定的生命波动,波动频率正好与多面体网络的生命网络频率相冲突。节点们在靠近这些植物时,会出现短暂的“混乱”,像是信号受到干扰的机器人,行动轨迹变得不可预测。

而这不可预测,正好被小识利用。

“这边走哦~”小识的精神幻象在每个节点“意识”中低语。

不是强行控制——那不可能,节点的意识结构太异常。是误导,是暗示,是在它们本已混乱的判断中,再推一把。让它们“以为”某个方向更安全,让它们“觉得”某个路径更顺畅。

于是,节点们的移动轨迹开始被引导,开始被“驱赶”,向着预定区域——那片半径约百米的空域——缓慢但确实地聚集。

但网络不是傻子。

它在准备终极攻击的同时,也察觉到了节点的异常聚集。

它试图反抗。

从核心三角结构中,爆发出更强的能量脉冲,强行稳定那些被驱赶的节点。被冻结的节点开始挣扎,被标记的节点开始清除雷元素干扰,被误导的节点开始“清醒”。

驱赶的速度明显放缓。

甚至有节点开始反向移动,试图逃离聚集区域。

“不能让它得逞!”流萤的传讯带着决绝。

萨姆机甲残存的推进器全开,她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冲向那些试图逃离的节点。不是用主炮——主炮在充能,为最后的决胜准备。是用机甲本身,用残存的装甲,用燃烧的生命,去撞击,去阻拦,去逼迫。

一个节点被机甲撞飞,倒飞回聚集区域。

两个节点被机甲的双臂钳制,强行拖回。

三个、四个……

流萤的机甲在快速解体。每一次撞击都带走大片装甲,每一次钳制都让内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她没有停,不能停。

刃也加入了。

他只剩一只左手,身体透明化已经蔓延到胸口,但他还能挥剑。支离剑化作一道赤色的光带,不是斩击节点——那太费力。是斩击节点周围的“空间”,斩出细小的空间裂缝,裂缝产生的吸力会短暂地拉扯节点,让它们的移动产生偏差。

偏差累积起来,就是方向的改变。

一个节点被空间裂缝拉扯,偏离了逃离方向。

又一个。

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