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汤不错。”苏轻声评价。
凯文点点头，没有多说。
千劫坐在另一头，大口吃着肉，偶尔抬头瞪一眼想偷他食物的帕朵。帕朵讪讪地收回筷子，转而向另一盘菜下手。
钟离优雅地品着味噌汤，微微点头：“虽是异乡风味，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影专注于面前的甜点——芽衣特制的抹茶蛋糕，已经吃完了三块，正在向第四块进发。
纳西妲小口小口地吃着，每吃一口都会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然后露出满足的笑容。
格蕾修用筷子夹起一片寿司，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最后在画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好吃”符号。
瑟琳娜坐在星旁边，安静地吃着。琪亚娜时不时给她夹菜：“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多吃点！”
瑟琳娜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把夹来的菜都吃完了。她抬头看向琪亚娜，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我们可是同姓！说不定是亲戚呢！”琪亚娜大大咧咧地笑着，“以后我罩着你！”
瑟琳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里涌起的那股暖流，比任何食物都要温暖。
星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四
饭后，客厅里再次热闹起来。
布洛妮娅和银狼占据了茶几的一角，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游戏对决。
屏幕上，两个像素小人正在拳拳到肉地互殴。布洛妮娅操控的角色动作精准，走位风骚；银狼的角色则攻势凌厉，打法凶猛。两人你来我往，血量交替下降，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这个连招不错。”银狼面无表情地说。
“你的反应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布洛妮娅同样面无表情地回应。
“再来。”
“奉陪。”
两人开始了第二局。这次换了一个游戏——赛车。画面上的两辆跑车在赛道上并驾齐驱，你追我赶，谁也无法甩开对方。
第三局，射击游戏。两人手持手柄，屏幕上的准星飞快移动，爆头数交替上升。
第四局，策略游戏。两人盯着屏幕，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擦出智慧的火花。
第五局，音乐游戏。两人跟着节奏按键，动作整齐划一，分数几乎同步上升。
第六局……
第七局……
一个小时后，两人同时放下手柄。
“平手。”银狼说。
“平手。”布洛妮娅说。
两人对视一眼。
“你不错。”银狼说。
“你也是。”布洛妮娅说。
三月七凑过来，好奇地问：“谁赢了？”
“没有赢家。”银狼回答。
“也没有输家。”布洛妮娅补充。
三月七挠挠头：“那不就是平手吗？”
两人同时点头。
“好厉害……”三月七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和布洛妮娅打成平手呢。”
银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下次再战。”
布洛妮娅点头：“随时奉陪。”
五
与此同时，在别墅的另一角，两位姬子正享受着她们的“品酒时光”。
伊甸的私人酒窖堪称一绝，收藏了来自各个世界的珍品佳酿。此刻，她正和无量塔姬子坐在酒窖旁的小客厅里，面前摆着几瓶已经开封的好酒。
“这一瓶，”伊甸轻轻举起一个造型典雅的水晶酒瓶，“来自前文明纪元的最后一批珍藏。酿造完成的那一年，天空还没有撕裂，大地还没有燃烧。”
无量塔姬子接过酒杯，轻轻晃动，然后抿了一口。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许久才睁开眼：“醇厚，悠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那是岁月的味道。”伊甸微微一笑。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说起来，”无量塔姬子看向伊甸，“你在这里……多久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伊甸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被召唤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和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孩子们一起，度过每一天。”
“习惯吗？”
“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伊甸笑了，“毕竟，我习惯了聚光灯下的生活。但渐渐地，发现这种平静的日子，也别有一番滋味。”
无量塔姬子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我明白。在休伯利安上，我也是这样。战斗、休息、再战斗……偶尔有这样的闲暇，反而觉得珍贵。”
两人又碰了一杯。
这时，奥托从门口路过。他看到两位姬子，脚步顿了顿，目光在无量塔姬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无量塔姬子也看到了他。她的眼神微微变化——那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警惕，有审视，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感慨。
奥托微微欠身，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前行。
等他走远，无量塔姬子轻声说：“那个金发的……你们叫他奥托？”
“嗯。”伊甸点头，“奥托·阿波卡利斯。”
“在我的世界，也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无量塔姬子喝了一口酒，“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伊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个世界的奥托，也很复杂。但他……至少在这里，他找到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无量塔姬子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就好。另一个世界的朋友……能有个好归宿，总是好的。”
“要再开一瓶吗？”
“正合我意。”
六
傍晚时分，瑟琳娜一个人坐在乐园的秋千上，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晚霞。
雪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雪后的清冷。她呼出一口气，看着白雾在眼前消散，心里却暖洋洋的——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多得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瑟琳娜——！”
远远地，琪亚娜的声音传来。瑟琳娜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白色长发的少女正朝这边跑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芽衣。
“找到你了！”琪亚娜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大家都在客厅里玩呢！”
“我……”瑟琳娜低下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为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琪亚娜立刻紧张起来，“谁？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没有没有！”瑟琳娜连忙摇头，“我只是……不习惯太多人。”
琪亚娜愣了一下，然后在她旁边坐下，大大咧咧地说：“这样啊。那我陪你待一会儿！”
芽衣也走过来，温柔地站在一旁。
瑟琳娜有些不知所措：“你们不用陪我……”
“没事没事！”琪亚娜摆摆手，“反正我也闲着！而且，难得有个同姓的，得多亲近亲近！”
她凑近瑟琳娜，认真地看着她：“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卡斯兰娜家族是个很有名的家族。我们家的人都是战士，保护别人，对抗崩坏。虽然有时候会被人说莽撞、冲动、不靠谱——但每个人都有一颗守护的心。”
瑟琳娜静静地听着。
“所以啊，”琪亚娜拍拍她的肩膀，“你也是卡斯兰娜，你一定也有那颗心。虽然可能现在还不强，但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
瑟琳娜抬起头，看着琪亚娜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和星姐姐给她的感觉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样。星的保护让她安心，而琪亚娜的鼓励，让她……想要变得更强。
“我……可以吗？”她小声问。
“当然可以！”琪亚娜用力点头，“我罩着你！谁欺负你，告诉我！”
芽衣在一旁笑了：“琪亚娜，你这话说得好有气势。”
“那当然！”琪亚娜得意地挺起胸膛。
瑟琳娜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那种奇异的温暖感，再次在心底蔓延开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给她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远处，别墅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笑声传来。
“回去吧。”芽衣轻声说，“大家都等着呢。”
瑟琳娜点点头，从秋千上跳下来。
琪亚娜一把拉起她的手：“走！回去听我讲冒险故事！我经历了好多好多事，可有意思了！”
瑟琳娜被她拉着跑，有些踉跄，但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
七
夜晚，客厅里再次聚满了人。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空间烘得暖洋洋的。大家或坐或躺，各自找舒服的姿势，等着今晚的“特别节目”。
琪亚娜站在客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好了！我要开始讲啦！”
派蒙飘在她头顶，充当临时麦克风支架。
“话说——”琪亚娜张开双臂，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在我的世界，我们为了对抗崩坏，经历了好多好多冒险！其中最惊险的一次，就是在天命总部的那场大战！”
“那天，我和芽衣、布洛妮娅，还有班长她们，一起闯进了天命的深处。到处都是崩坏兽，到处都是危险！但我们没有退缩！”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比划着战斗的场景。
“然后，我们就遇到了空之律者！她好厉害，一挥手就能打开空间门，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但我们是不会放弃的！我拼尽全力，终于打中了她一拳！虽然最后还是被传送走了……”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呢后来呢？”派蒙追问。
“后来我们就去了另一个地方，继续战斗！”琪亚娜越说越兴奋，“遇到了好多新朋友，也遇到了好多强敌！有一次，我差点被一个大机器踩扁，幸好芽衣及时把我救了出来！”
芽衣在一旁无奈地笑：“那次是你自己冲太前了。”
“我那是英勇！”
“是莽撞。”
众人笑了起来。
小识凑到符华耳边，小声说：“老古董，这个琪亚娜比你那个学生活跃多了。”
符华沉默片刻：“确实……性格差异很大。”
“但都一样莽撞。”凯文淡淡地插了一句。
琪亚娜耳朵尖，立刻听到了：“你才莽撞！你全家都莽撞！”
凯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全家就剩我一个了。”
琪亚娜愣住了，然后挠挠头，讪讪地说：“那个……对不起啊……”
“无妨。”凯文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地听故事。
琪亚娜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下去。她讲着讲着，越来越投入，把自己经历的那些冒险——无论是辉煌的，还是狼狈的——都一一讲了出来。大家时而惊叹，时而大笑，气氛热烈而温馨。
瑟琳娜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她看着琪亚娜手舞足蹈的样子，听着那些惊险刺激的冒险故事，心里渐渐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原来，有家人一起分享的故事，是这样的温暖。
原来，被“同姓”的人说“我罩着你”，是这种感觉。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红绳手链——那是星姐姐送她的新年礼物。
“瑟琳娜。”星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瑟琳娜摇摇头，然后小声说：“姐姐……我很开心。”
星摸摸她的头：“那就好。”
琪亚娜的故事还在继续，笑声还在回荡。窗外的夜空里，又飘起了雪花，但屋内的人们，谁也没有察觉到。
因为他们心里，已经足够温暖。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