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更喜欢称它为……羈绊。”
“你……你想干什么……”
苏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恐惧。
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生死的滋味,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杀了我……合欢宗……不会放过你……”
“杀你”
顾长生轻笑一声,手指顺著她的脖颈向下滑落,最后停在她的小腹丹田处。
那里,紫黑色的魔花正在透过皮肤,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本座若要杀你,现在你已经是一具乾尸了。”
顾长生指尖轻点。
嗡。
那朵原本还在疯狂吞噬生机的魔花,瞬间安静下来。
它收敛了所有的倒刺,转而释放出一股极其精纯、带有极强治癒能力的生机,反哺进苏媚的经脉。
枯木逢春。
生死逆转。
苏媚浑身一颤。
那种被掏空的剧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甚至连她停滯许久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都出现了一丝鬆动。
“这……”
苏媚愣住了。
她看著顾长生,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茫然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既能杀人於无形,又能救人於水火。
“感觉如何”
顾长生收回手,负手而立,声音依旧冷漠。
“这枚种子,名为【寄生】。”
“它既是索命的厉鬼,也是助你修行的神药。”
“只要你乖乖听话,它便会源源不断地为你提供精纯的本源,助你稳固道基,甚至……衝击紫府。”
紫府。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媚的心头。
那是所有筑基修士毕生的梦想。
而在合欢宗这种竞爭残酷的魔门,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想要结成紫府,难如登天。
苏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並非蠢人。
相反,能在合欢宗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混出名堂,她比谁都懂得审时度势。
眼前这个人,强得可怕。
而且,对方既然费尽心机种下这枚种子,显然不是为了要她的命,而是要用她。
有利用价值,就能活。
甚至……活得更好。
苏媚挣扎著从云床上爬起。
她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直接跪伏在顾长生脚边,將额头深深贴在那冰冷的白玉地面上。
“妾身……苏媚。”
“愿为主上效犬马之劳。”
声音颤抖,却带著一股决绝。
顾长生看著脚下这个姿態卑微的女人,神色並未有半分波动。
识海深处,系统的面板闪过一行数据。
【目標:苏媚】
【状態:臣服/恐惧/贪婪】
【控制度:85%(寄生种已深度融合)】
很好。
要的就是这种贪婪。
只有贪婪的人,才最好控制。
“起来吧。”
顾长生大袖一挥,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翠绿的晶体落在苏媚面前。
“这是定金。”
苏媚捧著那枚晶体,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庞大生机,双手都在颤抖。
若是炼化了此物,她的媚术將不再受反噬,战力至少能翻一倍!
“谢主上赏赐!”
苏媚眼中的恐惧终於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服从。
那是对力量的臣服。
“不需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顾长生转身,向著水榭外走去。
他的声音飘渺,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盯著合欢宗那几个老不死的。”
“有任何风吹草动,通过种子唤我。”
苏媚心头一凛。
这神秘的前辈,究竟在图谋什么
她不敢多问,再次叩首。
“妾身遵命。”
“主上所指,即是妾身剑锋所向。”
顾长生没有回头。
他的身影逐渐淡化,最终融入那片漆黑的血湖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空荡荡的水榭內迴荡。
“好好养著那朵花。”
“它开得越艷,你的命……就越长。”
直到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彻底消失。
苏媚才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看著手中那枚翠绿的晶体,又摸了摸已经恢復平静的丹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紫府……”
她低喃一声,一口將那晶体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