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全。
顾长生站在阴冷的甬道尽头，抬手对著虚空狠狠一撕。
嗤啦。
狂暴的罡风瞬间倒灌而入，將甬道两旁的石壁刮出无数道深深的刻痕。
顾长生一步跨入。
原本稳定的重力瞬间消失，上下四方被灰濛濛的混沌取代。
滋滋滋。
太阴潜灵玉在他腰间微微震颤，撑开一圈只有三尺见方的黑色光晕，將那些试图侵蚀肉身的混沌气流尽数挡在在外。
顾长生负手而行。
他在太虚中迈出的每一步，都摺叠了现实世界中数十里的距离。
肉身横渡太虚，视空间乱流如无物，这是紫府真人才有的特权。
“还是太慢。”
顾长生看了一眼四周飞速后退的灰色气流，脚下发力。
轰！
太阴光晕猛地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强行撞碎了挡在前路的一团时空漩涡。
南疆的局已布下，接下来的发酵无需他操心。
现在的重点，是东海。
那里资源更富，水更深，也更適合他浑水摸鱼。
而且鱼龙混杂，总比在南疆东荒大陆上，被那群老傢伙天天盯著强。
正行进间。
前方那团浓稠得化不开的混沌迷雾中，突然亮起了两盏灯笼大小的猩红光点。
並非灯火。
那是一双充满贪婪与暴虐的兽瞳。
吼！
並没有声音传来，而是一股直接作用於神魂的震盪波。
一头体型足有百丈、形如巨鯨却长满骨刺的虚空巨兽，从迷雾中猛地窜出。
它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对著顾长生这只闯入领地的“小虫子”狠狠咬下。
虚空巨兽。
以空间碎片为食，皮糙肉厚，且天生免疫大部分五行术法。
寻常紫府初期遇到这种畜生，都要头疼一番，甚至不得不绕道而行。
顾长生停下脚步。
他並未躲闪，也没有祭出飞剑。
只是从袖中取出了那根刚刚炼製完成的赤红骨笛——【长恨】。
“正好拿你试音。”
顾长生將骨笛凑到唇边。
没有调动丝毫灵力，仅仅是依靠肉身的力量，对著笛孔轻轻一吹。
呜
一圈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波纹，以顾长生为中心，呈扇形向外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虚空乱流竟诡异地静止下来。
那头扑到半空的虚空巨兽，身形猛地一僵。
它那双猩红的瞳孔中，原本的贪婪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巨兽那足以硬抗法宝轰击的坚硬外皮，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著是血肉、骨骼。
【长恨】之音，引动的並非空气震动，而是直接针对神魂与物质结构的共振。
在太虚这种不稳定的环境下，这种共振被无限放大。
碰！
巨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就在顾长生面前炸成了一团绚烂的血雾。
血雾刚一出现，就被周围的虚空风暴捲走，渣都不剩。
一击秒杀。
顾长生收起骨笛，指尖轻轻摩挲著温润的笛身。
这哪里是笛子。
分明就是一柄收割性命的镰刀。
“有些吵了。”
顾长生大袖一挥，震散了挡路的残余血气，继续向著东方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