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的瓦匠大哥说了,我们家的房顶他还有些印象——那是我爹还在世时请人修出来的全瓦顶,到今年少说也得有个十一二年了。”钟林逍低声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在他眼中滴溜溜地打起了转。
“这样老,又还从未检修过的房顶,若要修那便指定是不能小修小补——怎么着也得从头到尾,全面检查过一番、翻修过一次,如此,要支付给瓦匠们的工钱且先不论,光一个瓦片和泥浆钱就得占上个小二两的银子,若再加上给瓦匠们的工钱,那搞不好就要直奔着二两四、三两去了!”
“所以这钱还是不够,而且好像是越差越多!”那孩子这下算着算着是真哭出来了,“呜呜,越算越多,缺口越差越大——钱这东西怎么就这么难赚,它花起来怎么就能这么不禁花!”
——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他之前对这老话还嗤之以鼻,如今一朝真让他得了这掌钱的机会,他才发现,这话说得那可太对了——简直要对到他心坎里去了!
贵!真的好贵!
不止柴米油盐贵,布也贵,修房子的瓦片和泥浆也贵,就连请瓦工师傅们干活的工钱也都好贵好贵!
呜呜……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它怎么就能这么贵!
而且……而且他这肯定不能接着与老板娘去预支什么第三个月的工钱了啊!
钟林逍越想越是悲愤,眼下的泪也是越淌越临近着决堤。
祝岁宁瞅着他那张快被泪水糊成只花猫似的脸,不禁为自己方才的那股子恶趣味而生出了一线极微小的歉意。
但这歉意显然并未在她胸中停留太久,她只稍稍愧疚了那么一两息的功夫,转头便恢复了自己应有的状态。
“那么,在钱无论怎么样都凑不齐了的前提下,你还打算继续给你爷爷修房顶、做新冬衣和新被褥吗?”女人道,顺手掏来帕子,胡乱擦了擦他那被自己哭得斑驳不堪了的面颊。
钟林逍闻声咬了咬牙,遂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拿衣袖重重擦了把他那被泪糊满了的眼角:“修!必须修!不能再让爷爷成天住在那间一下雨就漏水的老房子里了!”
“大不了……大不了我跟着瓦匠师傅们一起干活,这样还能省下一个人的工钱……然后,然后……”那孩子掰着指头重新盘算起了这二两四钱银子的用法,开口时,那声线里甚至带着一线凶巴巴的狠劲儿。
钟林逍支吾着“然后”了个没完——祝岁宁则饶有兴致地静静等候起了他的下文。
片刻后那纠结不堪的孩子终于作出了最后的决定:“然后,劳烦你把本来该做给我的衣裳都先做给我爷爷吧。”
“——我年纪小,不怕多挨这两天的冻!”
? ?很糟糕,今天一直流鼻涕有点喘不过气来。
? 我先发两千,因为这个喘不过气太影响创作状态我感觉我今天要写不下去了,后面不一定能写得完两千,先这样吧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