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环视四周,判断道如果她推测无误,这应该是当初他们攻入丹鼎司的时刻。]
[“真的吗?我不信。”三月七脸上写满怀疑,“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广场上到处是云骑军,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眼前景象不仅没有驻守的云骑,反而行人如织,一片繁华祥和,全无当日的肃杀气氛。]
[对此,符玄也感到不解。虽说穷观阵的推演可能出现失真,但偏差不该如此巨大?这太不合理了。]
[“你可以试着和那边的‘符玄’对话,看看那位太卜会说些什么。”]
[三月七点点头,可看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有点发懵。]
[想了想,她对着那个双手抱臂的符玄轻声试探:“符玄小姐?是你吗?”]
[见三月七这副模样,符玄无奈道:“你找错人了,去和另一位聊聊。”]
[三月七顿时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若要解决星核灾变,首先须理清一个关键:问题的症结究竟何在?我们一般认为,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其他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星核催生建木带来的后果将是所有人无法预料的。古人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天道有常,在福祸无可占卜的当下,唯有神通广大的本座,才能救罗浮于水火!”]
[“呃,她这长篇大论的都在说个什么劲啊?”听着那位单手叉腰的符玄的发言,三月七面露难色,转头看向身旁的符玄:“太卜你当时说过这些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符玄则叹了口气:“看来在你心目中,本座是个只会长篇大论、尽说些废话的人。”]
[“怎、怎么会呢!”三月七语气紧张,慌忙辩解,“我心目中的太卜,那可是神通广大啊!嘿嘿。”]
[符玄明显不信,但也没说什么。]
[虽说这段经历明显失真,但构成的素材都是取自三月七的记忆,所以在三月七的潜意识中,就是认为她的那些话和绕口令差不多。]
[不过符玄并未计较,眼下重要的是先将导致记忆失真的因素一个个挑出来,加以清除和纠正。否则,穷观阵将无法进一步回溯三月七更早的过去。]
[“好复杂,听得我都要长脑子了……”三月七苦恼地揉着太阳穴,“有没有更简单的解释?”]
卖炊饼的汉子挠着头,一脸困惑:“说实话,我也受不了这位符太卜的说话方式。”
你们看三月姑娘那表情,跟我家小子听私塾先生讲天书时一个样,眼睛瞪得溜圆,半句没听懂,还得陪着笑点头。
旁边卖菜的妇人噗嗤一笑,压低声音:“你别说,这味儿我熟。”
像极了县衙里那些师爷,一张嘴就是兹事体大、容某细细道来,听着威风,实际半天说不到点子上。
人群中一位老者捻着胡须,苦笑道:“此乃官样文章之弊也。”上位者言语,往往求周正、求玄奥,以示高深。
却不知百姓听得头皮发麻,他若直接说此事棘手,唯我可解,岂不痛快明白。
先前那汉子连连点头:“就是,您老说到点子上了。”
咱们平头百姓听个响动,就图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