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对青雀的言论不屑一顾,“青雀啊青雀,对于你而言,人生可以有看似无穷多的选择。”]
[“那是因为,你的每一种选择,与你的每一天同样,都是毫无意义的虚度。”]
[但对我来说,选择将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后果。”]
[“本座身为罗浮仙舟的太卜,身负重责。”]
[“我必须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捋清纷繁复杂的命运之线,才能保全这座巨舰,使其不在星海的惊涛骇浪中倾覆。”]
[“有些看似美好的岔路,向前望去也许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有些小径则深深没入了无法推算的黑暗。]
[而到头来……”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意识到,其实我们别无选择。”]
[“只有踏上唯一的道路,只有奔向那计算中的最优解,哪怕那条路上满是灰烬和苦涩……”]
[“道路,从来就只有一条。”]
[道路究竟是不是只有一条,星此刻无法断言。]
[但是,她知道,太卜的思维,此刻确确实实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僵死了。]
对于青雀的话张居正表示赞同。
宇宙本无预设谜题,人自可于其间寻闲适之趣,观闲书、打牌戏,亦是“做任何事”之一种自由。
然而,话虽如此,岁阳所言却点出了几分高位者的实情。
身负兆民之望,执掌枢机之责,眼前看似万千道路,实则如临深渊,一步行差踏错便是覆舟之祸。
久而久之,难免将“稳妥”视为“唯一”,将“重担”压成“必然”。
“至于那青雀姑娘所言自由……”那是未曾担责之人的天真语,却也是人之常情。
治国理政,若人人皆求“摸鱼”之自在,纲纪何存?
这二者,恰似朝堂之上,清流空谈理想,而实务者焦头烂额。
为政者纵使前路难测,也当时时惕厉,在万千约束中寻那稍纵即逝的变通之道。
[面对符玄那套“千条万条,同一尽头”的论调,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根本不明白青雀的意思。”星打破了这片沉默。]
[青雀的神情,罕见地褪去了所有嬉笑,显得极其严肃而认真,她直直地望向符玄的双眼,仿佛要穿透躯壳,看进其内里的岁阳。]
[“妖物,你啊你,完全不懂人类。”]
[“宇宙嘛,就像牌桌上的琼玉牌一样。洗牌完毕时胜负大势往往早已注定。”]
[“虽然桌上打出了什么牌,牌山上还剩什么牌,旁边的人想做什么牌型,这些统统都是能算的。”]
[“可是如果只有计算,一切就没那味儿了……”]
[“随机应变,兵来将挡,曲曲折折,山穷水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