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星那副心有不甘却又无法立刻反驳的模样,符玄微微扬起了下巴,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优越感。]
[她表示,可以向众人演示,何为命中注定——用一种人类的头脑勉强能够理解的方式。]
[她将众人带到幻境中一处更为规整、近乎抽象的区域。]
[此处已预先布置好了一个太卜司内部用来锻炼推演能力的沙盘游戏,精细的迷宫模型在虚空中悬浮,几个小巧的机巧造物静静停在入口处。]
[符玄解释道,只要事先下达明确的指令,迷宫中的机巧造物便能按照既定路径,准确无误地抵达唯一的出口。]
[她意图通过这个简单直接的演示,让众人“明白”。]
[人类也不过是命运沙盘上的机巧,看似拥有选择,实则别无他途,只是按照早已写好的“指令”前行罢了。]
[虽然被这岁阳牵着鼻子走,让众人心中都憋着一股闷气与不爽,但眼下也确实没有其他突破口。众人只得依照演示规则,开始摆弄那沙盘迷宫。]
[他们尝试了几种看似可能的路径设定。]
[然而,无论是调整造物的初始参数,还是试图寻找迷宫墙体的薄弱点,最终都印证了符玄所言。]
[在这个被预先严格定义好的沙盘世界里,确确实实,只有唯一一条通路能抵达出口。]
[“很好,” 符玄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的选择正如法眼所见。”]
[“你们应该明白,这个谜题自始至终只有唯一的答案,这就像命运的道路只有一条!”]
“岁阳所言,似是而非”。
沙盘机巧,乃人事先设限,道唯一途,故物循轨而行。
此岂能与天地间生生不息、万人万念交织之世情同日而语。
诸葛亮摇摇头:“夫天之道,自然无为,非有意志预定吉凶。”
人生在世,犹舟行水上,风向、水流、舟质、舵手之心力技艺,皆能改易其途。
沙盘中物,无风无水,无自主之力,乃死物循死规,焉能喻活人活世。
他看向天幕:“星姑娘登列车、助仙舟,看似有星核猎手牵引。
然其间每一应对,每一抉择,岂无她本心权衡。
幻胧之役,若无众人同心奋勇,纵有剧本,焉能必成。
岁阳只观“果”之有迹可循,便妄断“因”皆注定,实是倒果为因,蔽于一隅。
更何况,“人心最难测算”。
人心一动,因果即紊,岂是区区沙盘可框定?
[然而,青雀却立刻提出了反驳,“对于一个一开始就被设计好的谜题来说,任何其他选择都是毫无意义的错误。”]
[“但宇宙并不是谁的游戏,也没有人为我们设计谜题等待解答,宇宙不存在唯一的解……身在其中的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是同一天的工作,我可以躲在书库看闲书,也可以找人打牌。这就是自由。”]
[素裳听完,脸上露出了深深的佩服,好家伙,这就是太卜司的工作吗?听着也太爽了吧!]
[她忍不住感叹:“这么……这么摆烂的事情,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还让人觉得好有道理……太卜司的卜者,真有文化!”]
[“啊?裳裳醒醒啊,你快要被摸鱼的岁阳侵占脑瓜了!”桂乃芬在一旁看得着急,连忙摇晃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