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抗拒我?无谓的仁慈。若不能抛下这些杂念,你又如何能向前更进一步!举剑!”]
[熔炬的怒斥仿佛带着某种侵蚀心智的力量,彦卿脸上的挣扎越来越明显,理智正在逐渐溃退。]
[“哼哼,好个胜生败死,扮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其实不过是个靠操纵别人满足自己杀欲的坏东西。”]
[素裳不顾臂上的剑伤,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扬声怒斥那无形的岁阳。]
[她举起手中的轩辕剑:“我手中的轩辕剑是家传之物,我娘把它托付给我时曾说,“「剑客折纸不可多」。”]
[“平日里我总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到了这节骨眼上,我算是想明白了,她想说的该不会是「剑可折,志不可夺」吧?”]
[“彦卿骁卫,刚才的战斗咱们还没分出胜负啊。”]
[可不要给姐姐自说自话,下什么再打下去毫无意义的定论啊!]
“胜生败死……这话听着硬气,实则偏了。”
战场之上,是要争胜不错,可为何争胜?
若只为胜而生那与只知撕咬的虎狼何异?
我岳家军也曾败过,败得惨烈,士卒折损,城池陷落。
若熔炬按的道理,败了就该死,就该被弃如敝履,那这世上早无忠义可言,更不会有后来朱仙镇的大捷。
岳飞叹了口气彦卿那孩子,就是太渴望证明自己。
熔炬给他看的“无穷剑招”,是裹了蜜糖的毒药。
他若真信了只有胜出的剑才能传承这种鬼话。
从此眼中只有胜负,失了持剑的初心,那就真的是堕入魔道了。
[“哈哈哈,这个女娃娃的斗志当真滚烫灼人啊。”]
[“既然她执意要战,少年,你会回应吗?”]
[“彦卿,不会后退。”]
[“嗯,这是云骑同袍之间的事情了。”]
[“败了倒也没什么,但抛弃同僚,令云骑蒙羞,岂不是愧对我手中的剑?”]
[“我估摸着也撑不了几招你们快去把将军找来!在他赶到之前,我绝不会轻易倒下!”]
[一行人回到绥园。找到景元将军后,他们急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告知。]
[听完叙述,景元脸上那惯常的闲适神色收敛了起来,少见地显露出严肃。]
[“以指点剑法为名左右人心的岁阳?”]
[“要是能因材施教,倒也不错。”可惜这妖物的胜负心太重,对彦卿这孩子来说实在棘手。]
[毕竟,旁人或许不知,但他这个做师父的再清楚不过,彦卿那孩子,胜负心实在太重了。]
[景元看向浮烟,“这位「熔炬」想必你认识吧?”]
[浮烟一脸自豪,“那是自然。它可是「燎原」的武胆,也是咱们这些碎片中最好斗的一份。”]
[“不过嘛,这位叫作「彦卿」的剑客是谁?”]
[“我的弟子。”景元淡淡地说道。]